夏日的夜晚,本該是燒烤攤煙火氣與都市霓虹交相輝映的時刻,但在城西一片略顯老舊的“幸福裡”小區,卻籠罩在一片難以言喻的壓抑和恐慌之中。
江淩雪推開那扇虛掩的防盜門時,一股混合著中藥、空氣清新劑和某種淡淡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客廳裡,燈光慘白,一對眼圈烏黑、麵容憔悴的中年夫婦立刻迎了上來,男人姓王,是這家的戶主,女人是他的妻子,此刻正不住地用紙巾擦拭著通紅的眼角。
“江大師,您可算來了!求求您,救救我女兒吧!”王太太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幾乎要跪下來。
江淩雪連忙扶住她,目光掃過客廳。角落裡,一個約莫七八歲、穿著粉色睡衣的小女孩抱著破舊的泰迪熊,眼神空洞地望著牆壁,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旋律古怪的童謠:
“……小娃娃,哭唧唧,月亮來了笑嘻嘻……手拉手,跳呀跳,井底下麵真熱鬨……”
女孩臉色蒼白,眼下有著不符合年齡的青黑,整個人瘦弱得像一張紙片。
“王先生,王太太,彆急,慢慢說。”江淩雪的聲音清冷而鎮定,自帶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她身後,江景辭和林詩語也走了進來。
江景辭依舊是那身一絲不苟的深色西裝,冷峻的麵容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棱角分明,他一進來,目光便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最後定格在那個哼歌的小女孩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林詩語則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看著那狀態詭異的小女孩,同情心瞬間泛濫,小聲對江淩雪說:“淩雪,這孩子看起來好可憐……”
王先生搓著手,聲音疲憊而恐懼:“是我女兒,雯雯。半個月前開始,她就變得不對勁。晚上不睡覺,老是說有個穿紅衣服的小哥哥找她玩,在房間裡跑來跑去,對著空氣說話……我們一開始以為孩子想象力豐富,沒太在意。可後來,她越來越瘦,精神也越來越差,白天嗜睡,晚上就變得異常……活躍,還老是哼這種讓人心裡發毛的歌。”
王太太接著哽咽道:“我們帶她跑了無數次醫院,全身檢查做了個遍,醫生都說身體沒問題,建議看心理科。心理醫生也看了,說是可能受了驚嚇,開了安神的藥,可一點用都沒有!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起夜,居然……居然看到雯雯一個人站在陽台邊上,對著樓下招手,嘴裡還說‘小哥哥,等等我,我馬上就來陪你跳……’嚇死我了啊!”
王先生臉色發白:“我們這才覺得,可能……可能不是普通的病。鄰居有懂點的老人說,怕是衝撞了‘小人兒’……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經人介紹才找到您……”
江淩雪走到雯雯麵前,蹲下身,沒有貿然觸碰她,隻是溫和地看著她。雯雯似乎察覺不到外人的存在,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哼著那詭異的童謠,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仿佛那裡真有一個看不見的玩伴。
江淩雪從隨身的工具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屏幕散發著柔和藍光的能量探測儀。探測儀一靠近雯雯,屏幕上的數值便開始緩慢攀升,指針微微偏向代表陰性精神能量的區域。
“能量場有異常附著,很微弱,但確實存在。”江淩雪低聲道,“而且帶著明顯的……孩童特征的怨念波動。”
“是‘小兒鬼’。”江景辭的聲音肯定地響起,他不知何時已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通常是天折或橫死的孩童,執念不化,滯留陽世。它們心智不全,行事往往憑借本能,喜歡糾纏同齡的活人小孩,吸取其生機陽氣作為陪伴,直至……”
後麵的話他沒說,但王先生和王太太已經麵無人色。
“那……那怎麼辦?大師,求您一定要救救雯雯!”王太太又要跪下。
“我們會儘力。”江淩雪扶住她,目光冷靜,“它現在隻是依附,還沒有完全侵蝕雯雯的神智。但時間拖得越久,雯雯的生機流失越多,就越危險。”她看向江景辭和林詩語,“哥,詩語,我們需要準備一下。”
林詩語看著雯雯那副樣子,心裡難受極了,連忙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江景辭則言簡意賅:“確定本體位置,驅散或超度。”
就在這時,雯雯突然停止了哼歌,猛地轉過頭,那雙空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林詩語,嘴角咧開一個極其僵硬詭異的笑容,用一種尖細得不似孩童的聲音說道:
“姐姐……你的蝴蝶結……真好看……能給我玩玩嗎?”
林詩語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頭發上的那個粉色蝴蝶結發夾。
江景辭一步跨出,擋在了林詩語身前,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刺向雯雯或者說她身上的東西)。那無形的壓迫感讓“雯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瑟縮了一下,重新抱緊泰迪熊,低下頭,又變回了那副癡癡呆呆的模樣,繼續哼起那詭異的童謠。
王先生和王太太看得心驚膽戰。
江淩雪麵色凝重:“它已經開始試圖影響外人了。事不宜遲,今晚就行動。我們需要一些雯雯的貼身物品,以及……弄清楚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哥哥’,到底是誰。”
初步的接觸,讓三人都意識到,這次麵對的,是一個心智如同孩童,卻擁有著詭異力量,並且正在一點點吞噬一個無辜女孩生命的可憐又可悲的靈體。抓捕,或者說解救行動,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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