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林詩語服下藥丸後,那股強烈的惡心和眩暈感稍微緩解了一些,但臉色依舊蒼白,渾身發冷,仿佛置身冰窖。她靠在椅子上,看著江淩雪忙碌地布置著簡易的防護結界,心中充滿了後怕和自責。
“淩雪,對不起……我好像又拖後腿了……”她聲音虛弱,帶著鼻音。
江淩雪將最後一張符籙貼在門框上,形成一個微弱但持續散發淨化之力的光膜,聞言轉過身,坐到她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語氣堅定:“彆胡說!疫鬼的傳播方式詭異莫測,防不勝防,不是你的錯。當務之急是控製住你體內的病氣,不能再讓它惡化。”
她仔細檢查林詩語的眼瞼和手腕,果然發現那青黑色的斑痕已經開始若隱若現,雖然很淡,但確實在蔓延。“還好發現得早,侵入不深。”江淩雪稍微鬆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鎖,“但這疫鬼的病氣非常頑固,常規的解毒符咒效果很慢。必須找到它的核心,或者搞清楚它這次爆發的源頭,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她拿出能量探測儀,屏幕上的綠色光芒更加濃鬱,幾乎覆蓋了整個屏幕。“能量源頭還在醫院內部,而且……似乎在移動,擴散!它在主動尋找新的宿主!”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休息室外的走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驚慌的呼喊!又一個醫護人員出現了類似症狀!
情況刻不容緩!江淩雪不能再等哥哥的支援了。
“詩語,你留在這裡,這個結界能暫時保護你,延緩病氣侵蝕。我必須要進去找到那個東西,或者找到遏製它的方法!”江淩雪站起身,眼神決然。
“不行!淩雪,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林詩語抓住她的胳膊,雖然自己害怕又虛弱,但更擔心好友的安危,“那東西……那麼多病氣……”
“我有分寸。”江淩雪拍了拍她的手,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記住,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離開這個房間,等我回來!”
她將一把小巧的、雕刻著符文的桃木短劍塞進林詩語手裡:“拿好這個,防身。”
說完,江淩雪深吸一口氣,再次戴上辟疫口罩,又在身上拍了幾張加強防護的“金光護體符”,義無反顧地推開門,重新踏入了那片被疫鬼陰影籠罩的隔離區。
林詩語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緊緊攥住了那把桃木短劍,心中充滿了擔憂和無力感。她討厭這種隻能等待、隻能被保護的感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休息室外時而傳來混亂的腳步聲和壓抑的驚呼,顯示著情況正在進一步惡化。林詩語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那青黑色的斑痕似乎也在緩慢地加深,一種深沉的疲憊感和絕望感開始侵蝕她的意誌。疫鬼的病氣,不僅在侵蝕她的身體,似乎也在影響她的精神。
就在她意識有些模糊的時候,休息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敲響了。
“江大師?是您嗎?林小姐?”是一個略顯沙啞的年輕女聲,聽起來有些熟悉,好像是之前見過的某個護士。
林詩語心中一緊,握緊了桃木短劍,沒有立刻回應。
門外的人似乎有些焦急,又敲了敲門,聲音帶著哭腔:“林小姐,開開門好嗎?我是小劉護士啊!我……我好像也有點不舒服,外麵好亂,我好害怕……能讓我進去躲一下嗎?求求你了……”
她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無助,聽起來情真意切。林詩語天性善良,聽到對方也是可能被感染的醫護人員,而且如此害怕,心中的警惕不由得放鬆了幾分。她想起江淩雪離開時堅定的眼神,想起那些痛苦掙紮的病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油然而生。
“你……你等一下。”林詩語掙紮著站起身,走到門邊。透過門上的貓眼,她看到外麵確實站著那個姓劉的護士,臉色蒼白,眼神惶恐,正不安地左右張望。
猶豫了一下,出於同情和善意,林詩語緩緩打開了房門。
就在房門打開的瞬間,異變陡生!
門外的“小劉護士”臉上那惶恐的表情瞬間扭曲,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充滿惡意和貪婪的笑容!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濃鬱的青黑色!與此同時,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汙穢的黑色霧氣,如同有生命般,從她身後猛地湧出,直撲向近在咫尺、毫無防備的林詩語!
那不是護士!那是被疫鬼深度控製,或者乾脆就是疫鬼幻化出來引誘她的陷阱!
“嘻嘻……新鮮的……生機……”一個冰冷滑膩的意念直接鑽入林詩語的腦海。
林詩語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後退關門已經來不及了!那黑色霧氣瞬間將她籠罩!刺骨的冰寒和強烈的腐朽氣息瘋狂地試圖鑽入她的口鼻,侵蝕她的身體!
“啊——!”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手中的桃木短劍本能地向前揮去!
短劍上的符文亮起微光,與黑氣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暫時逼退了一部分霧氣。但更多的黑氣如同附骨之疽,纏繞上來。林詩語隻覺得被黑氣接觸到的皮膚傳來一陣灼痛般的冰冷,那原本隻是淡淡的青黑色斑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清晰、蔓延!
她腿一軟,癱倒在地,強烈的眩暈和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仿佛看到江淩雪焦急的身影正從走廊儘頭疾衝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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