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辭硬抗雷鬼一擊,雖未倒下,但後背一片焦黑,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跡。然而,他周身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和衝天劍意,卻讓整個管理站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風雨聲、雷聲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股純粹而淩厲的意誌所壓製。
那空中的雷鬼,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它那由電光構成的身體劇烈閃爍起來,發出的嘶鳴也帶上了明顯的驚懼之意。它不再敢輕易俯衝,而是在空中焦躁地盤旋,引動更多雷電環繞自身,如同受驚的刺蝟豎起了尖刺。
“哥!”江淩雪焦急地喊道,想要查看江景辭的傷勢。
“無妨。”江景辭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沉穩,他抬手製止了江淩雪,目光依舊死死鎖定著雷鬼,“壓製它,我來。”
他說話的同時,雙手在胸前虛握,仿佛握住了一柄無形的長劍。一股難以言喻的“勢”在他手中彙聚,並非真實的能量,而是他精神、意誌、信念的極致凝聚!周圍的空氣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甚至連落下的雨滴都在靠近他時被無形的力量排開、震碎!
林詩語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寬闊卻帶著焦痕的背影,看著他嘴角那抹刺眼的鮮紅,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疼又澀,之前的恐懼竟然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和憤怒所取代。她忘了害怕,隻剩下對江景辭傷勢的擔憂和對那雷鬼的憤怒。
江淩雪見狀,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哥哥不惜受傷創造的機會,絕不能浪費!她強行壓下心中的擔憂,雙手印訣再變!
“縛!”
地上那引雷陣殘餘的金光並未完全消散,此刻在江淩雪的全力催動下,化作數十道金色的光線,如同靈活的觸手,從地麵升起,再次纏繞向空中的雷鬼!這一次,光線不再試圖硬碰硬,而是如同跗骨之蛆,專門尋找雷鬼能量流動的間隙和節點進行滲透、乾擾!
雷鬼的注意力大部分被江景辭那恐怖的“劍勢”所吸引,猝不及防之下,周身狂暴的雷光被金色光線切入,運行頓時出現了凝滯和紊亂!它發出的嘶鳴變得尖銳而痛苦!
就是現在!
江景辭眼中精光爆射!他虛握的雙手猛地向前一“斬”!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耀眼的光芒爆發。但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能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淩厲“意劍”,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劈在了雷鬼的核心之上!
“啾——!!!”
雷鬼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淒厲、最尖銳的慘叫!它那由電光構成的身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地扭曲、蕩漾起來,核心處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大半!環繞它的雷電失去了控製,四處亂竄,將周圍的山石樹木劈得一片狼藉。
這一記“心劍”,直接重創了它的靈識本源!
它不再具有威脅性,變得如同受驚的兔子,隻想逃離。它掙紮著,化作一道暗淡的電光,想要重新鑽回厚厚的雷雲之中。
“想走?晚了!”江淩雪豈容它逃脫!她早已準備好了後手。隻見她取出一個紫金色的、表麵布滿雷紋的玉葫蘆,拔開塞子,對準那逃竄的雷鬼殘靈。
“收!”
玉葫蘆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那團黯淡的電光掙紮著,卻無法抵抗,最終被一寸寸地拉回,吸入了玉葫蘆之中。江淩雪迅速塞上塞子,貼上封印符籙。
葫蘆微微震動了幾下,便恢複了平靜。
幾乎在雷鬼被收服的同一時間,天空中那翻湧的、仿佛無窮無儘的雷雲,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狂暴的雷聲偃旗息鼓,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雨水還在落下,但勢頭也明顯減弱。
壓抑在眾人心頭的那股毀滅性氣息,徹底消失了。
風雨漸漸停歇,一縷殘陽甚至頑強地從雲縫中透出,給濕漉漉的山林和管理站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
“結……結束了?”老陳和工作人員顫巍巍地走出來,看著恢複平靜的天空,恍如隔世。
“嗯,結束了。”江淩雪長舒一口氣,身體晃了晃,幾乎脫力。她顧不上自己,立刻跑到江景辭身邊,“哥,你的傷!”
江景辭緩緩放鬆了緊繃的身體,那股衝天的劍意也隨之收斂。他後背的傷勢看起來觸目驚心,但他隻是微微皺了皺眉:“皮外傷,不礙事。”
林詩語也衝了過來,看著江景辭後背的焦痕,眼圈瞬間就紅了,想碰又不敢碰,聲音帶著哭腔:“景辭哥……你流了好多血……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江景辭轉過頭,看著她淚眼汪汪、滿是自責和擔心的樣子,那冰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軟化了幾分。他抬手,似乎想擦掉她的眼淚,但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了,最終隻是生硬地說了句:“彆哭,沒事。”
林詩語的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江淩雪看著這兩人,無奈地歎了口氣,從背包裡拿出急救包。“行了,先處理傷口要緊。陳站長,麻煩弄點清水來。”
老陳連忙答應著去準備。
危機解除,水庫管理站恢複了寧靜。夕陽的餘暉下,隻有江淩雪忙碌地為江景辭清理傷口,以及林詩語在一旁紅著眼睛、手足無措的畫麵。
江景辭感受著後背傳來的刺痛和妹妹輕柔的動作,餘光瞥見林詩語那擔憂的目光,心中某種堅硬的東西,似乎在悄然融化。而林詩語看著他那強忍疼痛卻依舊冷峻的側臉,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感激、愧疚和某種悸動的情愫,在她心中悄然生根發芽。
雷鬼之亂平息,但某些東西,卻剛剛開始。
喜歡下山尋親破懸疑請大家收藏:()下山尋親破懸疑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