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蘊含著寒熱邪毒的黑氣,悄無聲息地襲向林詩語的後頸,速度快得驚人!林詩語隻覺得後頸一涼,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竄上脊背,她甚至來不及反應!
“詩語小心!”江淩雪雖然大部分精力在對抗病人體內的主惡念,但一直分神關注著周圍,見狀立刻驚呼,想要救援卻已鞭長莫及!
一直處於戒備狀態的江景辭,幾乎是憑借本能做出了反應!他看不到那黑氣,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惡意陡然轉向林詩語!他想也沒想,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想將林詩語拉開!
然而,他的手剛觸碰到林詩語的手臂,那縷黑氣已然及體!
“呃!”林詩語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身體猛地一顫,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刺感瞬間從後頸蔓延開來,緊接著又是一陣詭異的燥熱襲來,冷熱交替,讓她頭暈目眩,腳下發軟,差點栽倒。
江景辭恰好此時拉住了她,她整個人便不受控製地跌入了他懷中。
一瞬間,冰冷的西裝麵料觸感,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冷冽氣息,以及他手臂傳來的、穩健而有力的支撐感,將林詩語包裹。她的大腦因為那邪毒的侵襲和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而一片空白。
江景辭也愣住了。懷中的人身體微微顫抖,溫度異常一半冰涼一半滾燙),纖細而脆弱。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感。一種混合著擔憂、焦躁和某種陌生情?的情緒在他心頭翻湧,讓他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許。
但這旖旎或者說尷尬)的接觸隻持續了不到兩秒。
“定!”
江淩雪嬌叱一聲,一道凝練的“驅毒符”後發先至,精準地打在了林詩語的後頸處!金光沒入,那縷試圖鑽入她體內的黑氣發出一聲細微的尖嘯,被強行逼出、淨化!
林詩語隻覺得那股折磨人的冷熱感迅速消退,意識恢複了清明。她猛地意識到自己還在江景辭懷裡,臉頰瞬間爆紅,如同被燙到一般,用力掙脫了他的攙扶,踉蹌著後退好幾步,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才停下。她低著頭,胸口劇烈起伏,不敢看江景辭,聲音細若蚊蚋:“……謝謝。”
江景辭看著她如同受驚小鹿般逃離的動作,以及那聲客套疏離的“謝謝”,懷中殘留的溫熱和觸感瞬間被一種更大的空落和煩悶所取代。他抿緊了唇,最終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移開了視線,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江淩雪顧不上理會這兩人之間更加詭異的氣氛,她快步走到林詩語身邊,仔細檢查她的情況,確認那縷分化的邪毒已被清除,隻是受了點驚嚇,這才鬆了口氣。
“這瘧疾鬼比想象的更狡猾,還能分化攻擊。”江淩雪麵色凝重地看著病床上依舊被主惡念折磨的病人,“必須找到它的源頭,或者它依附的‘媒介’!否則它能量源源不斷,我們隻能被動防守。”
她再次凝聚精神,更加仔細地感知那瘧疾鬼的能量構成。除了陰寒與灼熱,她還在那混亂的能量深處,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某種……特定水域的腥甜腐朽氣息。
“水……是水!”江淩雪猛地抬頭,“它的力量源頭,或者它最初誕生的地方,與一片特定的水域有關!而且那片水域……應該近期受過汙染,或者發生過什麼疊加的怨念事件!”
她立刻詢問院長,這些病人在發病前,是否有共同的涉水經曆?
院長努力回想,突然道:“有!根據流行病學調查,這幾名病人在發病前一周內,都曾去過城西那個已經封閉治理的‘月亮湖’景區周邊!有的去釣魚,有的去寫生,還有的是附近的居民!”
月亮湖!因前幾個月上遊化工廠泄漏事件導致水質汙染,封閉至今!
線索指向明確!
“必須去月亮湖源頭查看!”江淩雪當機立斷。
離開隔離病房,江淩雪一邊準備前往月亮湖的物品,一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自從被她救下後,就一直異常沉默、刻意與她兄長保持三米以上安全距離的林詩語。
“詩語,你……真的沒事吧?”江淩雪忍不住再次問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旁邊臉色同樣不虞的江景辭。
林詩語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讓她放心的笑容,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沒事啊,就是剛才嚇了一跳。淩雪,我們快出發吧,早點找到源頭,那些病人也能少受點罪。”
她再次巧妙地避開了核心問題,將話題引回了正事上。
江景辭聽著她的話,看著她那故作輕鬆卻難掩疏離的姿態,胸口的煩悶感幾乎要化為實質。他握了握拳,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率先轉身,朝著醫院外走去,留下一個冷硬而孤直的背影。
月亮湖,等待著他們的,將是瘧疾鬼的真正根源,以及那彌漫在湖麵上、積攢了汙染與怨念的毒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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