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灣之院,廚房裡彌漫著淡淡的迷迭香氣息。
徐媽正將新鮮出爐的藍莓司康從烤箱取出,聽見腳步聲回頭時,差點摔了手中的烤盤。
“少、少夫人?”徐媽瞪大眼睛,看著站在廚房門口的祝尤顏。
陽光透過紗簾在她身上灑下細碎光斑,白色連衣裙勾勒出纖細腰線,露出一截雪白的腳踝。
這位新過門的少夫人美得像幅畫,與煙火氣的廚房格格不入。
“少夫人,您來這廚房裡做什麼?少夫人您是要吃水果嗎?需要什麼水果,我幫您。”
祝尤顏捏著裙擺的手指緊了緊,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徐媽,我想...”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我想親自做頓午飯給阿野送去。”
她想起前天他救了她,那時她還說要給他做一頓飯答謝,現在正好一起。
徐媽手裡的抹布“啪”地掉進水槽。
她在祁家伺候了四十年,從沒見過哪位夫人進過廚房。
祁霽野的母親十指不沾陽春水,那些前赴後繼想攀高枝的名媛們更是連廚房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哎喲。我的少夫人,”徐媽連忙擦手,“您金枝玉葉的,廚房油煙重,您在外麵等著就可以了,我來做,我給您打包好,您再送給少爺。”
“不,徐媽,”祝尤顏搖搖頭,杏眼裡閃著堅定的光,“我要親手做。”
見她態度堅決,徐媽眼眶突然發熱。
她見過太多虛情假意,卻看得出眼前這姑娘眼裡的真誠。
“好好好,”徐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那我在旁邊給您打下手。少夫人想做什麼菜?
祝尤顏已經迫不及待地拉開冰箱門,卻被裡麵琳琅滿目的食材晃花了眼。
她咬著下唇回頭,耳尖泛紅:“徐媽,他喜歡吃什麼?有什麼忌口的?或者過敏的?”
“少爺啊,他不挑食,少爺最愛紅燒肉,”徐媽笑著取出上好的五花肉,”不過工作忙起來經常忘記吃飯,胃不太好。”
她突然壓低聲音,“還有啊,少爺對芒果過敏,這個千萬要記住。”
祝尤顏鄭重點頭,在心裡默念三遍:老公愛吃紅燒肉,對芒果過敏。
她接過徐媽遞來的圍裙,淺藍色碎花布料上還帶著陽光的味道。
轉身係帶子時,纖細的手指卻怎麼都夠不到背後的結。
徐媽上前,接過圍裙係帶,幫她係好。
祝尤顏打算做一道紅燒肉,這是她最拿手的菜。
徐媽笑眯眯地說,遞過來一把菜刀,“少夫人,來,我教您切肉。”
祝尤顏接過刀,熟練地將五花肉切成均勻的方塊。
刀工之嫻熟讓徐媽瞪大了眼睛。
“少夫人這手藝...”
“我從小就喜歡在廚房幫忙。祝尤顏微笑著解釋,將肉塊放入鍋中焯水,“家裡的阿姨說我很有天賦。”
她沒有說的是,那是因為父母不允許她上桌吃飯,也不許讓家裡的阿姨做飯給她吃,她隻能自己動手做,久而久之就熟練了。
焯好水的肉塊撈出後,祝尤顏在鍋裡倒油,放入冰糖。
她專注地盯著逐漸融化的糖漿,小心控製著火候。
這一刻,她忘記了前晚的噩夢,忘記了父母冷漠的眼神,隻想著要讓祁霽野吃上一頓像樣的午餐。
當糖漿變成完美的焦糖色時,她將肉塊倒入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