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這聲焦急的聲音,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忽而愣在門口,眼鏡後的雙眼瞪得溜圓。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向來不近女色的總裁,此刻正單膝跪地,捧著一個女孩的手,眉眼間儘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繾綣。
祝尤顏像隻受驚的兔子,猛地抽回手。
茶幾上的水杯被碰倒,透明液體在祁霽野親手簽署的合同上迅速暈開。
她慌亂地站起來,裙擺掃過桌角:“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聲音帶著哭腔,眼眶又紅了。
祁霽野卻神色未變,骨節分明的手指抽出一遝紙巾,精準地蓋在水漬上。
他長臂攬住祝尤顏顫抖的肩膀,握住她顫抖的手:“沒事,不重要。”
他轉向門口呆若木雞的市場王總監,聲音瞬間恢複了往日的冷峻:“文件放下,出去。”
聽到男人冰冷不悅的聲音,市場王總監這才如夢初醒。
他慌忙把文件往門邊矮櫃上一放,臨走前還不忘帶上門。
關門時,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那個能讓總裁屈膝的年輕女孩。
她看起來那麼嬌小,正低著頭絞著手指,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而總裁替她把碎發彆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走廊上,王總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在祁氏工作十多年,從未見過祁霽野對誰露出那種表情。
公司裡私下都傳總裁不近女色,甚至有傳言說他性冷淡,可剛才那一幕...
萬年冰山的總裁居然金屋藏嬌!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周特助到底死哪去了?居然不在崗位。
要是周特助在,他也不會貿然闖入的,自己至於撞見這種要命的場麵?
完了完了,撞見這種場麵,這個季度的獎金肯定泡湯了。
市場王總監在心裡哀嚎。
沒了獎金,自家老婆看中的那個包包就不能買了。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鎖屏,老婆發來的消息還停留在“老公,我看中了一款包包”。
想到獎金要泡湯了,他欲哭無淚。
他幾乎是小跑著離開頂層,生怕再聽到總裁召喚。
現在他隻想找到周助理打聽一下那個女孩的來曆,但又不敢貿然開口。
在祁氏集團,關於總裁的私事,多嘴的人從來待不長。
“哈啾——”
正坐在冰淇淋店角落的周榮猛地打了個噴嚏,手裡的勺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鼻子,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奇怪,我沒得罪誰啊?”他小聲嘀咕著,“怎麼突然打噴嚏?”
舀了一勺抹茶冰淇淋送進嘴裡,他卻莫名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作為祁氏集團總裁祁霽野的首席特助,周榮的直覺向來敏銳。
他看了眼手表——午休時間還剩二十分鐘,但那股莫名的心慌讓他坐立不安。
“不會是總裁找我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周榮頓時覺得手裡的冰淇淋不香了。
他三兩口解決掉剩下的部分,掏出手機查看——沒有未接來電,沒有緊急消息。
按理說,總裁今天下午的行程很寬鬆,不應該有什麼突發事件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