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門閉合的瞬間,祝尤顏緊繃的脊背驟然放鬆。
水晶吊燈在頭頂投下暖光,卻抵不過身旁男人身上冷冽的雪鬆氣息,
那抹寒意裹挾著黑曜石佛珠特有的檀香,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她下意識瞪了男人一眼:“都怪你,長得太好看了,剛剛那個服務員一直偷偷看著你。”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慌忙坐直身體,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餐巾,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
天啊,她在說什麼?
這聽起來簡直就像...就像在吃醋一樣!
她剛剛瞥見服務員離開前最後那道含著傾慕的目光,這才鬼使神差就將心底酸澀的刺吐了出來。
祁霽野原本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頓,茶水在杯中蕩起一圈漣漪。
他緩緩放下茶壺,轉頭看向身旁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的小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祁太太這是在抱怨?”
他刻意壓低的聲線裹著蠱惑的尾音,西裝褲下的長腿不著痕跡地往她方向挪動,將兩人的距離壓縮到呼吸可聞。
祝尤顏能聞到他身上的雪鬆香氣,混合著佛珠散發出的檀香,讓她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
她低著頭,隻能看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和那串黑色佛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我、我隻是...”她結結巴巴地不知如何解釋,鼻尖都急出了細密的汗珠。
祁霽野忽然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他的拇指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摩挲了一下,觸感比想象中還要柔軟。
“我很高興。”他的聲音低沉得能揉碎一池春水,看著祝尤顏睫毛下閃爍的慌亂。
“高興?”她眨了眨眼,長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
“高興我的妻子會為我吃醋。”祁霽野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鬆開了手,“這說明你在意我。”
祝尤顏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她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詞。
因為他說得對,她確實在意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才不是吃醋呢...”她小聲嘟囔,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轉而擺弄起桌上的餐具,“我隻是覺得被人盯著看很不自在...”
祁霽野低笑一聲,沒有拆穿她拙劣的謊言。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將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和那串黑色佛珠。
“餓了吧?”他接過她手中的筷子,動作優雅地燙洗起來,“鍋底和菜應該快上了。”
祝尤顏偷偷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感到一絲失落。
她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開始沒話找話:“你以前吃過火鍋嗎?”
“吃過。”祁霽野頓了頓,“在商業宴請上。”
祝尤顏眨眨眼:“那不一樣!商業宴請的火鍋都太講究了,吃火鍋就要像這樣...”
她激動地比劃著,“大口吃肉,辣得流汗才過癮!”
祁霽野不置可否,隻是目光柔和地看著她手舞足蹈的樣子,嘴角不自覺上揚。
資料上顯示她從小在祝家受儘冷落,卻依然保持著這種對生活的熱情,實在難得。
祝尤顏說完,好奇地觀察著四周。
突然,透過門口縫隙,她的目光被門外不遠處一桌客人吸引——那是一對父母帶著他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