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勞斯萊斯緩緩駛入祝家彆墅區。
車窗外的歐式路燈在黃昏中投下斑駁光影,祝尤顏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包包。
車子剛停下來,祁霽野那個用來工作的手機忽而響了起來。
機械振動的嗡嗡聲在密閉車廂內格外清晰,驚得祝尤顏睫毛輕顫。
她轉頭看向丈夫時,發現他眉頭緊鎖地盯著屏幕上那串國際號碼。
“寶寶,是德國那邊打來的,非接不可。”祁霽野骨節分明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遲疑。
祝尤顏理解地點頭,水潤的唇瓣微微抿起:“老公你接吧,我先進去。”
她伸手去開車門時,腕間的鑽石手鏈在暮色中劃過一道細碎流光。
祁霽野沉思片刻,突然降下車窗:“陳天、陳清、陳楊、陳菲!”
四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從後麵的商務車中閃出。
為首的陳天右耳戴著藍牙耳機,黑色西裝下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女保鏢陳菲紮著利落的馬尾,腰間隱約可見武器輪廓。
四人齊刷刷站在車旁等候指令,像四柄出鞘的利劍。
“你們幾個保護好夫人。”祁霽野命令的聲音不容置疑,“我很快就來。”
“是,主子!”四人同時躬身,異口同聲地回答。
祝尤顏看著這四位訓練有素的保鏢,心中安全感倍增。
她沒有拒絕祁霽野這樣的安排。
畢竟,這幾位保鏢確實可以保護她免受祝家人的直接傷害。
“老公,那我先進去了。”她衝祁霽野露出一個甜軟的笑。
四位保鏢立刻呈菱形站位將她護在中央,陳菲甚至貼心地為她撐起遮陽傘。
祁霽野點頭,目送她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向祝家彆墅,這才接起電話:“漢斯,什麼事這麼急?”
…………
祝家客廳內。
祝語晴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水晶吊燈將暖光碎成無數星子,卻照不亮她眼底翻湧的陰翳。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粉色蕾絲連衣裙,妝容精致得近乎誇張,舉手投足間矯揉造作。
她一邊塗著指甲油,一邊對母親林春雁抱怨:“媽,都快三點了,姐姐怎麼還沒回來啊?今天可是爸爸的生日呢。”
她故意將聲音拉得又細又長,仿佛在演什麼偶像劇。
林春雁正在試戴新做帝王綠的翡翠耳墜,
鏡麵映出她驟然陰沉的臉,眼角的魚尾紋在粉底遮蓋下依舊若隱若現。
“這個死丫頭,她敢不回來?”指甲蓋大小的帝王綠在耳畔晃出冷光,她“啪”地合上珠寶盒。
“她不回來她死定了!要不是那些照片突然不見了,我定會將那些照片全部發給她,看她還敢不敢回來?”
她妝容精致的臉上滿是戾氣,喉間溢出的恨意讓臉頰都扭曲了弧度。
祝語晴睫毛輕顫,心底泛起毒蛇吐信般的快意。
她假裝擔憂地咬住下唇,假睫毛撲閃如蝶翼:“媽,說來那些照片怎麼突然不見了?是不是姐姐找了黑客將這些給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