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祝尤顏幾乎能想象到她此刻假惺惺抹眼淚的樣子。
“昨天晚上，我和爸媽爸說錯話，我怕你在姐夫麵前難做，我才想親自去給姐夫道歉的。”
“夠了！”祝尤顏猛地提高音量，“祝語晴，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從小到大，你搶我的玩具、搶我的零花錢，就連我考上重點高中的名額，都被你用眼淚騙走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前浮現出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六歲那年，祝語晴故意弄壞她最愛的洋娃娃，卻在父母麵前哭訴是姐姐欺負她。
十二歲生日，她攢了半年的零花錢買的畫冊，被祝語晴“不小心”潑上了墨水。
她故意在父母麵前誣陷她偷錢，甚至在她高考前夕往她的水裡下瀉藥...
“祝語晴，現在你看到我嫁給祁霽野，我知道你妒忌，你眼紅了，是不是？”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怒火。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接著傳來一聲冷笑。
“姐姐，”祝語晴的聲音忽然變了調，甜膩中帶著惡毒，“你是不是怕我把你老公搶走啊？也是，祁霽野那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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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忽然壓低，帶著惡意的甜膩：“不知道他在床上的時候，是不是也那麼禁欲...”
“閉嘴！”
祝尤顏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刺痛，眼前一陣發黑。
她扶住旁邊的櫃子才沒讓自己跌倒，冰涼的台麵貼著掌心，卻澆不滅心頭燃起的怒火。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麵——
祁霽野將她壓在身下，他左手腕上的黑色佛珠擦過她敏感的腰際，帶著雪鬆氣息的呼吸噴在她耳畔：“顏顏，叫老公...”
這些私密的記憶被祝語晴用肮臟的語言玷汙，讓她胃部一陣絞痛。
“嗬嗬，姐姐，你生氣了？”祝語晴咯咯笑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彆生氣嘛，姐姐，我不過就是開個玩笑嘛。”
她的語調突然一轉，甜膩的偽裝徹底撕破：“不過姐姐，我勾引他怎麼了？我就是要勾引！”
“你以為你配得上祁霽野嗎？不過是個被爸媽嫌棄的賠錢貨！而我年輕貌美又多才多藝，我才是最配他的人。”
聽到祝語晴厚無廉恥的話，祝尤顏氣得緊緊攥住手機，指節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祝語晴，你終於露出真麵目了。”
“嗬，是啊。姐姐，你以為祁霽野真的喜歡你？”祝語晴不屑地嗤笑一聲。
“他不過是玩玩而已。像他那樣的男人，身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這種連自己父母都不愛的可憐蟲，憑什麼！”
“憑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祝尤顏打斷她，聲音輕卻堅定。
“祝語晴，你聽好了，祁霽野是我的丈夫，他這輩子都不會多看你一眼，不，不止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哈！姐姐。你以為領個證就萬事大吉了？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尤其是祁霽野這樣的男人。等他玩膩了你——”
“夠了！”祝尤顏感覺自己的理智即將被憤怒淹沒，胸口劇烈起伏。
“祝語晴，我不想再聽你這些肮臟的話。告訴爸媽，我不會原諒你們，也不會幫祝家說一句話，你們好自為之吧。”
言畢，祝尤顏果斷掛斷電話，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抖。
她望向鏡子，看到自己眼眶通紅，精心畫好的眼妝有些暈染。
她急忙用指尖輕輕按壓眼角，生怕弄花了妝容。
可內心的委屈與憤怒，卻如洶湧的潮水，難以平息。
“叮鈴鈴——”
手機又震動起來，還是祝語晴剛剛打來的那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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