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李時棠往沙發裡縮了縮,“秦氏集團董事長,也就是她那個把麵子看得比命還重的老爹,當場就給了秦薇薇一巴掌,那聲響脆得啊,隔著三米都能聽見!”
她邊說邊比劃著,手掌在空中虛虛一揚,仿佛能重現當時的場景。
“她爸氣得渾身發抖,抓著秦薇薇的胳膊就往霽野哥麵前按,逼著她跪下賠罪。”
“你是沒看見那場麵,秦薇薇那身精致的禮服都跪皺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名媛的樣子?”
“阿野當時什麼反應?”她忍不住問,心跳莫名快了些。
“還能什麼反應?”李時棠撇撇嘴,拿起桌上的堅果拋進嘴裡。
“你老公他就站在那兒,麵無表情地看著不會說,直到秦董事長把秦家在城南那塊地的開發權讓出來賠罪,他才冷冷地說了句‘下不為例’,這事才算揭過去。”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從那以後啊,秦薇薇在圈子裡名聲就徹底臭了。”
“以前還有些人看在秦家的麵子上跟她虛與委蛇,後來誰見了她都繞著走,生怕沾染上什麼晦氣。也就她自己還活在夢裡,覺得自己是朵萬人迷的白蓮花,全世界的男人都得圍著她轉。”
祝尤顏輕輕“哦”了一聲。
心裡那點因為秦薇薇美貌而生的自卑,不知不覺淡了許多。
原來再光鮮亮麗的外殼下,也可能藏著這樣不堪的內裡。
“最誇張的是三年前,”李時棠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繪聲繪色地繼續爆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八卦的興奮。
“她不知道從哪個損友那兒聽說,你老公喜歡懂珠寶設計的女人——估計是把‘祁霽野投資了珠寶品牌’理解成了個人喜好——好家夥,一周後她就拎著行李箱飛去法國學珠寶設計了!”
“顏顏,你知道結果你猜怎麼著?”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的嘲諷都快溢出來了。
“她在法國待了半年,學了點皮毛就迫不及待地往回趕,給你老公發了無數封郵件,從什麼‘文藝複興時期的寶石切割理念’聊到‘現代極簡主義設計美學’,恨不得把學到的單詞全用上。”
祝尤顏被她逗得彎起了嘴角,想象著祁霽野當時的表情。
“你老公連看都沒看,直接讓周榮全部標成垃圾郵件拉黑了。”李時棠笑得肩膀都在抖。
“後來周榮跟我哥吐槽,說那些郵件附件大得要命,差點把公司服務器都塞滿了,氣得他連夜升級了攔截係統。”
“其實這些我都不知道,也是我哥和澤禹哥他們喝酒聊天的時候,我在旁邊聽來的。”李時棠吐了吐舌頭,露出點小得意,“他們以為我在玩手機,其實我聽得可認真了!”
祝尤顏腦海中浮現出祁霽野麵無表情坐在辦公桌前,指尖在鍵盤上敲下“全部拉黑”指令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陽光透過綠植的縫隙落在她臉上,映得她眼底的笑意像碎鑽一樣閃爍。
她知道他一向對那些刻意接近的女人不屑一顧。
但是,她卻沒想到自家老公會決絕到這個地步。
“後來她還是不死心,”李時棠喝了口紅酒潤嗓子,繼續繪聲繪色地描述:
“她仗著秦家老一輩和祁家老爺子有點交情,三天兩頭往祁氏集團跑,今天送親手做的‘愛心便當’,明天送‘熬夜畫的設計稿’,花樣百出。”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有一次更離譜,她直接穿著件低胸緊身裙衝進你老公辦公室,說自己‘崴了腳’要借地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