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霽野的左手正穩穩地環在祝尤顏腰間,指節陷在她柔軟的布料裡。
側臉線條雖冷,眼神卻像浸了溫水的蜜,連那串常年泛著冷光的黑色佛珠,此刻都像是在溫柔地碰撞。
而祝尤顏穿著簡單的米白色連衣裙衫,還沾著幾點靛藍色的顏料。
可她被祁霽野護在懷裡的樣子,像隻被雄獅圈在領地中央的幼鹿,安穩又篤定。
見到這一幕,秦薇薇甜美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沒想到,祝尤顏也在!
“霽野,好久不見。”秦薇薇很快斂起錯愕,聲音甜得發膩,
她徑直朝祁霽野走去,刻意忽略掉他身邊的祝尤顏。
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撲麵而來,像是要強行擠入這個隻屬於兩人的空間。
走到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她故意挺了挺胸,露背設計的裙擺下滑了寸許。
祁霽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環在祝尤顏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往懷裡帶了帶,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秦薇薇的視線。
他的語氣冷得能結出冰碴裂:“秦小姐,我想我們沒熟到可以直呼名字的地步。請叫我祁總。”
秦薇薇臉上的笑容又僵了一瞬。
指甲幾乎要掐進手包的鱷魚皮手柄裡。
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特意換上露背裝,噴了他曾經誇過的梔子香水,甚至忍痛穿上十厘米高跟鞋,為什麼換來的還是他的冷臉?
她深吸一口氣,轉而看向祝尤顏,努力擠出友善的笑容,眼底卻藏著淬了毒的針。
“祁太太,昨晚在宴會上匆匆見過一麵,沒來得及好好說話。”
“沒想到祁太太還喜歡畫畫?隻是這風格……未免太孩子氣了些,像小學生的塗鴉。”
她的目光掃過畫架上的半成品,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祝尤顏握著畫筆的手指猛地一顫,畫布上頓時多了道歪斜的線條。
眼前這個女人,從進門開始就處處透露著敵意,每句話都像是帶刺的箭。
她能感覺到祁霽野的身體瞬間繃緊,掌心的佛珠硌得她腰側發疼。
他這是要動怒了。
她輕輕拍了拍祁霽野的手背,示意他彆衝動,然後抬起頭,直視著秦薇薇的眼睛。
她的瞳孔很亮,語氣平靜無波:“秦小姐謬讚了。我畫畫隻是興趣,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不像秦小姐,連穿衣打扮都這麼……用心。”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上揚:“不過,秦小姐,你這香水味確實太濃了些,我聞著有點頭暈。”
“要知道,畫室裡都是易燃的鬆節油,秦小姐還是少噴點好,萬一著火了就不好了。”
這番話說得溫和,卻像軟刀子割肉。
既點出了秦薇薇穿著暴露,又暗諷她香水味太重,甚至隱隱提醒她,這裡是祁家,輪不到她秦薇薇撒野。
秦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無害的女人,嘴巴竟然這麼厲害!
“你!”她氣得發抖,剛想發作,卻被祁霽野冰冷的眼神凍住。
祁霽野的黑眸裡翻湧著風暴:“秦小姐,如果是來評價我太太的畫,現在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