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尤顏的手一抖,筷子差點掉落,臉頰瞬間紅透。
婚禮?
她不是沒想過。
他們是閃婚,連求婚都沒有,不過他答應等她大學畢業再辦婚禮。
“奶奶,我剛剛我不是跟你說了嗎?等顏顏大學畢業後再說。”祁霽野平靜地回答,同時伸手輕輕握住了祝尤顏微微發抖的手,“現在不急。”
“哎喲,瞧我這記性。竟然忙忘了。”祁奶奶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
“那就等你大學畢業結束。”祁奶奶夾了塊雞翅給祝尤顏,“到時候奶奶給你當證婚人,保證把場麵辦得風風光光的。”
祝尤顏的眼眶突然有點濕。
她想起在祝家時,連生日都隻有一碗陽春麵,現在卻有人為她的婚禮操心,連證婚人都提前預定了。
“謝謝奶奶。”她吸了吸鼻子,把雞翅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上的肉絲都沒放過。
祁霽野看著她鼓囊囊的腮幫子,像隻偷藏鬆果的鬆鼠,忍不住替她擦掉嘴角的醬汁。
……
飯後,祝尤顏端著精心切好的水果盤走進客廳。
她剛走到客廳入口,就聽見祁奶奶正在數落祁霽野。
“阿野,你這孩子,結婚這麼大的事不告訴我們,是不是還惦記著那個小女孩……”
老太太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斷了喉嚨。
祝尤顏腳步一頓,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她看見祁奶奶轉頭看向自己,布滿皺紋的臉上瞬間堆滿笑容,但那笑容明顯帶著幾分不自然。
“顏顏快來,嘗嘗奶奶泡的桂花茶。”祁奶奶招招手,聲音刻意放輕,仿佛剛才的嚴厲質問隻是錯覺。
祝尤顏下意識看向祁霽野。
男人坐在單人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正撚著一串紫檀佛珠。
聽到動靜,他抬眸望來,那雙總是深邃如墨的眼睛此刻暗沉沉的,但在她走近的瞬間,那雙眼又恢複了往日的溫柔。
“寶寶,坐這兒。”祁霽野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聲音低沉磁性。
祝尤顏聞言立刻乖巧地走過去,將果盤放在茶幾上。
她拿起一顆草莓遞到他嘴邊,指尖微微發顫。
祁霽野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薄唇擦過她的指尖,帶起一陣酥麻。
他知道奶奶想說的是十五年前江南的那場意外——可那個小女孩就是他的妻子顏顏,他找了她很多年,奶奶也一直知道這件事,奶奶不知道顏顏就是這個小女孩,他還沒奶奶,所以奶奶這才責怪他!
“奶奶,什麼小女孩?”祝尤顏終究沒忍住,輕聲問道。
她捏著草莓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鮮紅的汁水沾染在蔥白的指尖上,像是滴落的血珠。
空氣瞬間凝固。
她看著祁奶奶突然僵住的笑臉,又瞥見祁霽野轉動佛珠的手指驟然收緊,空氣裡彌漫的桂花茶香突然變得苦澀。
“這個......”祁奶奶無意識摩挲著茶盞邊緣,鎏金纏枝紋在她顫抖的指尖下忽明忽暗,“就是阿野小時候......”
老太太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珠轉向祁霽野,像是在等待某種默許。
祝尤顏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像是要衝破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