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事。”祝尤顏終於回過神來,她連忙搖搖頭,把剛才的疑惑壓了下去,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小棠,你沒事吧?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掉馬桶裡了呢。”祝尤顏狐疑地望向李時棠。
“我沒事,順暢得不得了!就是蹲太久腿有點麻,得緩個幾秒才能動。”李時棠拍了拍肚子,笑得沒心沒肺。
祝尤顏被她這副憨態逗得彎了眼,剛才心裡那點關於紫衣女子的疑惑也煙消雲散。
隻覺得自家閨蜜真是個活寶:“你啊,下次少吃點,免得又蹲到腿麻。”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一定!”李時棠嘴上應得快,心裡卻暗戳戳想著。
下次遇到好吃的,該吃還是得吃,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
她挽住祝尤顏的胳膊,晃了晃:“好了好了,我們趕緊回去吧,你家那位‘冷麵閻王’估計都要把餐廳的桌子盯出洞了,再晚一秒,他說不定就要調監控找人了。”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回走。
剛走出洗手間區域沒幾步,祝尤顏眼角的餘光就瞥見走廊儘頭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祁霽野正背對著她們靠在雕花廊柱上,左手漫不經心地撚著那串從不離身的佛珠。
右手插在黑色西裝褲袋裡,寬肩窄腰的身形被高定西裝勾勒得淋漓儘致,側臉線條冷硬如刀削。
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連路過的服務員都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他幾乎是立刻轉過身。
當視線落在祝尤顏身上時,眼底的冷冽瞬間融化,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連周身的氣壓都柔和了幾分。
“老公,你怎麼站在這裡?”祝尤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快步跑到他麵前。
“看你這麼久還沒出來,擔心你,就過來等了。”祁霽野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涼,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打量了一圈。
確認她沒受半點委屈、沒遇到任何麻煩,他才暗暗鬆了口氣。
沒人知道,他在座位上坐了不到五分鐘就坐不住了。
要不是讓一直暗中保護祝尤顏的保鏢陳菲悄悄進去瞧了一眼,回來彙報說“夫人隻是在洗手間門口等李小姐,一切安全”,他恐怕早就衝入廁所過來了。
自家寶寶心思單純,又不擅長應對那些彎彎繞繞,他怎麼放心讓她單獨待在陌生環境裡?
“我沒事呀,就是等了小棠一會兒。”祝尤顏仰頭對他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嘴上不說,卻把她的安危放在心尖上。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想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
李時棠在一旁看得牙酸,忍不住打趣道:“嘖嘖嘖,霽野哥,這才多大一會兒啊?前後加起來不到十分鐘吧,您就這麼迫不及待地來接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把你家寶貝疙瘩藏起來了呢!”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裡滿是調侃。
祁霽野連個眼神都沒給她,仿佛她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他隻是牽著祝尤顏的手,聲音更柔了:“既然沒事,那我們就回去吧,菜該涼了。”
“嗯。”祝尤顏乖巧地點點頭,任由他牽著往餐廳座位走去。
祁霽野這才抬眼掃了李時棠一眼,眼神瞬間恢複了幾分冷淡:“走吧。”
那語氣,像是在對下屬下達命令,半點沒有對祝尤顏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