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奕撇撇嘴，沒再懟司菲菲，卻用銀刀把牛排切得咯吱響，像是在泄憤。
他心裡暗爽。
讓你癡心妄想嫁祁霽野，現在被大哥警告了吧？
活該！
司明玨給司菲菲盛了碗湯，青瓷碗沿碰到她手指時，她才猛地回神，指尖冰涼。
她接過湯碗，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二哥。”
她拿起勺子，卻沒什麼胃口。
腦海裡反複回放著祁霽野護著祝尤顏的樣子，還有司明奕那句“你連她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憑什麼？
她司菲菲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雲闕的燈籠亮得像團火。
司菲菲看著玻璃倒影裡自己扭曲的臉，突然勾起唇角。
祝尤顏是吧？
我們走著瞧。
包間裡的刀叉聲漸漸稀疏，每個人都各懷心事。
司明修放下餐巾時，指尖在桌麵敲了兩下，這是他和司明玨的暗號：“看好她，彆惹事。”
司明玨暗中頷首，目光掃過司菲菲緊握的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這丫頭怕是聽不進勸了，隻希望她彆玩脫了。
畢竟祁霽野，可不是她能碰的。
司菲菲指尖還攥著桌布的褶皺，指節泛白的痕跡剛褪去些，她忽然鬆了手，拿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
喉間滾動的動作刻意放緩，像是剛從剛才的爭執裡抽離出來，語氣輕得像羽毛：“大哥，二哥，你們突然來夏國，總不能就為了盯著我吧？”
她抬眼時，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濕意，眼眶紅紅的，方才被戳穿“冒牌貨”時的尖銳全斂了去，倒顯出幾分無辜來。
“我在夏國待了兩個月了，你們從來沒主動來過，這次突然空降，該不是有什麼要緊事？”
司明修正用銀叉撥著盤中的牛排，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
“嗯。”他從喉間溢出個單音節，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塊牛排，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後才開口。
“司家準備把歐洲的新能源業務拓展到夏國，我和你二哥過來考察市場。”他終於抬眼，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掃過司菲菲的臉。
帶著探究的目光像掃描儀似的，沒放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
司菲菲心裡咯噔一下。
司家的新能源業務是歐洲的龍頭，彆說拓展到夏國，就是在歐洲內部擴張都要提前半年布局。
她在司家待了二十年，就算兩年前被揭穿不是親生的，也清楚家族的行事風格。
這種級彆的決策，絕不可能臨時起意！
難道司家來夏華國，還有彆的目的？
和那個真正司家千金有關？
她捏著玻璃杯的手指緊了緊，杯壁的涼意滲進皮膚，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疑慮，臉上卻揚起溫順的笑。
“新能源？”司菲菲眨眨眼，叉子在布丁碗裡劃出圈，“歐洲的能源市場不是一直被我們壟斷嗎？怎麼突然想來夏國？”
“夏華國的光伏技術已經領先全球了。”司司明修切牛排的手沒停，語氣平淡。
“那你們考察市場，需要我幫忙嗎？我在夏華國認識幾個圈子裡的人，或許能搭個線。”司菲菲再次開口。
“不用。”司明修拒絕得乾脆，“你管好自己就行。”
司菲菲指尖蜷了蜷。
又是這樣！
無論她做什麼，在司家兄弟眼裡，永遠都是“彆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