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寶寶，怎麼了？”見到祝尤顏呆若木雞的迷茫神色，李時棠忍不住開口詢問。
同時，她順著祝尤顏的視線看過去，正好對上司菲菲轉開的目光。
她皺了皺眉，湊到祝尤顏耳邊壓低聲音：“顏顏寶寶，那個穿藍裙子的不是昨晚在雲闕裡撞見的那個女人嗎？她怎麼也在這裡？還那樣眼神看著你，你認識她？”
李時棠越說，她越覺得不對勁。
那藍衣女生看顏顏寶寶的眼神，不像陌生人，倒像藏著深仇大恨，仿佛祝尤顏搶了她五百萬似的。
剛才那一笑也假得很，像是在刻意掩飾什麼，比商場裡的假人模特笑得還僵硬。
“不認識。”祝尤顏一臉茫然地搖搖頭。
“可能是認錯人了吧？說不定她看的是你，你今天穿得這麼漂亮。”祝尤顏夾起一塊鰻魚塞進嘴裡，試圖用食物壓下心頭的不安。
李時棠更加疑惑不解了：“我這是陽光開朗，她看我乾嘛？再說了，她那眼神明明就是鎖定你了，跟雷達似的。”
“奇怪+1。”關夢桐也瞥了司菲菲一眼，連忙附和道。
“那藍衣女子她旁邊那幾個女生，也在一直偷偷瞟我們，還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什麼壞話。”關夢桐壓低聲音。
餘采萱扒拉著碗裡的拉麵，小聲說：“那女生身邊的幾個看著眼熟，好像是設計係的。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這不是祝語晴以前的那幾個狗腿子嗎？以前總跟在祝語晴屁股後麵，幫她欺負尤顏。”
“沒想到祝語晴家破產了，祝語晴不見蹤影，她們又找到新的金主了，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餘采萱嘲諷地翻了個白眼。
關夢桐眼睛一眯，像隻發現獵物的貓：“那個藍衣女生看著也有點眼熟，等等，我好像想起來了，她好像是設計係新來的轉學生，叫司菲菲，聽說家裡超有錢，剛轉學就開著瑪莎拉蒂來學校，把設計係的男生的魂都勾走了。”
正說著，對麵卡座傳來一陣嬌笑，聲音甜得能齁死人。
穿粉色裙子的女生於聽荷推了推司菲菲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菲菲，你也太厲害了吧！剛轉學到設計係第一天，就請我們來這麼貴的日料店，你也太寵我們了吧！這一頓頂我半個月生活費了！”
於聽荷舉著手機瘋狂拍照，角度換了八個：“這家我上次跟我媽說想來，她都嫌貴呢。”
穿黃色衣裙的女生黃雅香立刻接話，語氣裡的討好都快溢出來了：“可不是嘛，菲菲你對我們真好！”
“你看這刺身拚盤，三文魚都是厚切的，肯定是空運來的，一份就要六百多，你還點了兩份，菲菲你也太大方了！以後我們就跟你混啦，你指東我們絕不往西！”
“菲菲你不僅有錢，人還漂亮。”另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楊思靜更是誇張，捧著司菲菲的手差點親上去。
“菲菲，昨天你穿的那條香奈兒裙子，全班女生都在問鏈接呢！像你這樣又美又大方的千金，誰不喜歡啊？我要是男生，肯定第一個追你！”
司菲菲被誇得眉眼彎彎，虛榮心像被吹鼓的氣球，恨不得飄到天上去。
她故作矜持地撥了撥頭發，語氣卻帶著藏不住的得意：“舉手之勞而已。這家店我也是第一次來，聽彆人說不錯就來了，你們喜歡就好。”
“菲菲你人真好，一點大小姐架子都沒有，不僅有錢還漂亮，性格也好，難怪係裡的男生都在打聽你。”於聽荷滿臉諂媚的笑意。
司菲菲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眼尾不動聲色地掃過祝尤顏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淡了淡。
再美有什麼用？
再受歡迎有什麼用？
可那個搶走祁霽野的女人，此刻就坐在斜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