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修端起茶杯，聞言笑了起來：“祁總過獎了，比起祁總，我這點成就可就不值一提了，頂多算小打小鬨。”
他放下咖啡杯，笑得愈發溫和：“祁總年紀輕輕就接手了祁氏，短短幾年時間，將房地產、金融、科技多領域做得風生水起。”
“尤其是去年收購的那家新能源公司，不到一年就研發出了續航翻倍的電池技術，直接讓股價漲了三倍，我這點成績實在不值一提。”
“不僅穩固了祁氏在夏國的地位，還把業務拓展到了海外，尤其是在科技和金融領域，祁氏的發展速度簡直像坐了火箭。”
“兩年前那場針對祁氏的惡意收購，多少人等著看祁總的笑話，結果呢？祁總不僅輕鬆化解了危機，還反手吞並了對方的公司，手段之狠，讓整個商界都為之震動。”
說到這兒，司明修的笑容加深了幾分：“說起來，我在歐洲還聽過不少關於祁總的傳聞。”
“據說祁總從不按常理出牌，隻要是你看中的項目，就算賠本也要搶到手，事後總能用讓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賺得盆滿缽滿。還有人說，跟祁總做生意，就像在走鋼絲，稍不注意就會粉身碎骨。”
司明修抬眸，目光直直射向祁霽野，毫不避諱：“這樣的能力，才真的讓人佩服。”
兩人這番互相“誇讚”，聽起來像是商業互吹。
實則字字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細，像高手過招，招招帶風，卻又點到即止。
空氣中的火藥味幾乎要溢出來，連咖啡的香氣都掩蓋不住。
祁霽野把玩著佛珠，突然話鋒一轉：“司總，你我都是生意人，時間寶貴，就不繞彎子了，你這次特意來找我，應該不隻是為了互相恭維吧？”
司明修臉上的笑容不變，仿佛沒聽出他話裡的嘲諷，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祁霽野麵前。
“祁總果然爽快，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我這次來，是想跟祁氏合作一個項目，祁總請看，這可是我為祁氏‘量身定做’的。”
祁霽野眉頭微挑，拿起文件翻開。
文件裡是關於國內西部某大型風電場的開發計劃，附帶的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一大片區域，總投資預計超過五十億。
涉及能源、基建、運輸多個領域，光看預算表就讓人眼熱。
若是能成功，利潤不可估量，說是“搖錢樹”也不為過。
“司氏想進軍夏國能源市場，這個項目，我想跟祁氏合作。”司明修的語氣依舊溫和，像在聊天氣。
“祁氏在夏國的人脈和資源，尤其是在西部的根基，那可是出了名的‘地頭蛇’，哦不，是‘東道主’優勢，加上司氏在能源領域的技術和經驗，我們聯手，這個項目能做到利益最大化，簡直是天作之合。”
祁霽野放下文件，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像是在思考。
他抬眸看向司明修：“司總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這個項目雖然前景不錯，但前期投入巨大，而且西北地區的政策複雜，光是搞定那些牧民的土地問題就夠頭疼的，風險不小。”
“司氏想借祁氏的力打開夏國市場，又不想承擔太大的風險，對吧？”
祁霽野心中冷笑，讓祁氏當‘墊腳石’，他們司氏坐收漁翁之利。
這如意算盤打得，在歐洲都能聽到響聲了。
司明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祁總這話就見外了。商場上，本就是各取所需，等價交換。”
“祁氏雖然在夏國根基深厚，但在新能源領域，尤其是大型風電場的技術和運營經驗上，確實不如司氏專業。我們合作，是雙贏。”
“雙贏？”祁霽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司總在歐洲的名聲，我可是有所耳聞。”
“跟你合作過的公司，最後好像都沒什麼好下場吧？要麼被你吞並，要麼被你榨乾最後一點價值就扔了。”
司明修仿佛沒聽出他話裡的嘲諷，反而笑得更溫和了：“祁總說笑了。商場如戰場，優勝劣汰罷了。”
“那些被淘汰的，隻能說明他們實力不夠。我相信祁氏的實力，更相信祁總的眼光，不會像那些小公司一樣，合作到一半就掉鏈子。”
“這個項目，司氏已經拿下了開發權，手續齊全，合法合規，絕對不是‘空中樓閣’。”司明修解釋道。
“但後續的基建和運輸需要本地企業支持，祁氏在西部的物流公司，覆蓋了整個西北地區，連沙漠裡的油田都能送到，是最佳的合作夥伴，沒有之一。”
“再說了，祁氏最近不是在布局新能源領域嗎？這個項目對祁氏來說，是最好的‘敲門磚’。”
“祁氏在夏國的人脈和資源，加上司氏在能源領域的技術和經驗，我們聯手，這個項目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司明修身體微微前傾，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
祁霽野快速瀏覽著文件，指尖在“能源轉化率”那一欄停了下來：“你們的技術方案，轉化率比行業標準高出15，數據可靠嗎？”
“絕對可靠。”司明修語氣篤定，“這是司氏聯合專業團隊研發的新技術，已經在北歐的風電場試運行了半年，數據真實有效。”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個項目，政府給出的補貼政策相當優厚，五年內免稅，還能拿到低息貸款。”
祁霽野放下文件，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條件確實誘人。但司氏在國內的根基尚淺，這個項目涉及的利益方太多，地方勢力、環保組織、還有其他能源公司的覬覦，你就不怕中途出岔子？”
“所以才需要祁總這樣的本地巨頭合作。”司明修笑得意味深長。
“祁氏在政界和商界的人脈，加上司氏的技術和資金，這個項目絕對能成為雙贏的典範。”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可以讓司氏占股四十九，祁氏占股五十一，決策權在祁氏手裡。這樣的條件，夠有誠意了吧？”
這個條件確實誘人，占股五十一意味著祁氏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而司氏的技術支持又能解決項目最大的難題。
換做其他公司，恐怕早就答應了，但祁霽野卻依舊不為所動。
他太了解司明修這種人了，表麵上笑得越溫和，心裡的算計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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