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霽野看著司明修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手指猛地捏緊了相框。
冰涼的銀質相框硌得他手心發疼,卻遠不及心裡的疑慮來得洶湧。
他的目光落在司明修留下的那張黑色名片上,眼神晦暗不明,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
司明修剛才看到自家寶寶照片時的反應,絕對不正常。
那種震驚,那種失態,絕不是簡單的“眼熟”就能解釋的。
聯想到司明修那張與尤顏有幾分相似的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在他心裡冒了出來——
難道司明修和尤顏有什麼關係?
難道……司明修和自家寶寶有血緣關係?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般瘋長,瞬間占據了他的思緒。
“周榮,進來一下。”他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不到一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周榮快步走了進來。
“總裁,您找我?”周榮看著自家老板陰沉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司明修離開時那眼神就不對勁,難道合作談崩了?
祁霽野將相框放回原位,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周榮,查司家。”
周榮愣住了:“司家?歐洲那個司氏集團?”
司家?
那個在歐洲以狠辣著稱的商界巨頭,以手段狠辣著稱的司氏集團?
“是,我要司家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尤其是司明修的家庭關係,二十多年前有沒有丟失過孩子,還有他母親的照片,我要一份高清的。”祁霽野點頭,黑眸裡閃過一絲狠戾。
周榮聞言,心裡一驚。
總裁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查一個合作對象的底細,尤其是查得這麼深,連家庭關係都不放過,連人家母親的照片都要。
這哪裡是查資料,分明是在挖祖墳啊!
剛才和司明修談合作時明明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難道是談崩了?
還是司明修那家夥有什麼問題?
周榮滿腦子都是問號,卻不敢多問一個字。
他太了解自家老板的脾氣了,不該問的彆問,不然容易丟飯碗。
“是,總裁。”他立刻點頭,“我這就去辦,動用我們在歐洲的所有人脈,保證三天內給您結果,不,一天!”
“去吧。”祁霽野揮揮手,目光重新落回麵前的文件上,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海裡反複回放著司明修剛才看到照片時的眼神——那不是對美人的覬覦,更像是……是一種失而複得的狂喜。
如果……
如果自家寶寶真的是司明修的妹妹,寶寶最渴望的就是親情。
寶寶要是知道自己有親人,會不會就不黏著自己了?
會不會覺得司家比他這個半路出現的老公更重要?
祁霽野右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他左手的佛珠轉得飛快,黑色的珠子被他盤得發亮,冰涼的觸感卻壓不住心裡的焦躁。
不管怎麼樣,不管司明修和尤顏是什麼關係,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祝尤顏現在是他祁霽野的夫人,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受法律保護的那種!
誰也彆想把她從自己身邊搶走,除非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