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平安醫院vip808號病房裡。
祝尤顏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瓶看了半天,看著藥液一滴一滴緩慢地往下掉,心裡早就憋壞了。
她戳了戳祁霽野的胳膊,聲音軟乎乎的:“老公,我想出院。”
祁霽野正在處理文件的手頓了頓,黑眸抬起來,不讚同地搖了搖頭。
“不行。醫生說還要再觀察兩天,等傷口拆了線確認沒事了,才能出院。”祁霽野語氣不容置喙。
“可是我已經沒事了呀!”祝尤顏掀開被子,就要下床,結果腳尖剛碰到拖鞋,就被祁霽野伸手按回了床上。
她噘著嘴,不服氣地說:“你看你看,我現在能跑能跳,一點事都沒有!再待在醫院裡,我都快發黴了!”
她說著就要掙紮著下床演示,卻被祁霽野一把圈進懷裡。
他左手的佛珠貼著她的後背,哄她:“乖,聽話。萬一傷口裂開了怎麼辦?到時候又要遭罪。”
“我不!”祝尤顏開始耍賴撒嬌,小手攥著他的領帶晃了晃,眼眶慢慢紅了,像隻受了委屈的小貓。
“老公,醫院裡好無聊啊,每天除了看吊瓶就是看吊瓶,消毒水的味道難聞死了,我想回家……想睡我們自己的床,想吃徐媽做的南瓜粥。”
她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軟糯糯地哀求:“老公~好不好嘛?我保證出院後一定好好休息,按時換藥,絕對不亂跑,也不偷偷吃冰淇淋,你就答應我嘛~”
祁霽野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早就軟成了一攤水。
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被人稱作“冷麵閻王”,可偏偏栽在了祝尤顏手裡。
這丫頭一撒嬌,他那點引以為傲的原則就跟紙糊的似的,一戳就破。
每次她一掉眼淚,他就什麼原則都沒了。
可醫生的叮囑又不能不聽,他隻好歎了口氣,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珠,語氣放軟了些:“寶寶,再忍兩天好不好?”
“等拆了線,我就帶你回家,讓徐媽給你做南瓜粥,再給你買你最想吃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擔憂:“你傷口還沒好利索,萬一出院後不小心感染了,又要遭罪。到時候疼的是你,心疼的是我,何必呢?”
“不會的!”祝尤顏噘著嘴,眼淚在眼眶裡轉得更歡了,像兩顆晶瑩的玻璃珠。
“我身體好得很,你看我今天都能自己走路了,一點都不疼!”
為了證明自己,她還掙紮著要下床,結果剛撐起上半身,就被祁霽野伸手按了回去。
她委屈地癟著嘴,聲音軟得像:“再說了,在醫院裡我根本睡不好,床又硬,消毒水味道又難聞,這樣反而不利於恢複嘛!”
“老公,你就帶我出院吧,我真的不想待在這裡了,再待下去我都要發黴了!”
她越說聲音越軟,最後幾個字帶著濃濃的鼻音,眼淚眼看著就要掉下來。
這可是她的“殺手鐧”。
每次祁霽野不答應她的事,隻要她一掉眼淚,他準保立馬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