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卷起太和殿頂上的琉璃瓦片，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七道黑影如同七尊魔神，佇立在飛簷之上，將下方燈火通明的皇宮踩在腳下。那股毫不掩飾的邪惡氣息，就像是墨汁滴入清水，瞬間染黑了整個夜空。
冷凝霜緩緩站起身，手中的監國劍並未出鞘，但周身那股淩厲的劍意，已經將周圍的空氣切割得支離破碎。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她看著那個斷了一臂的領頭人，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敘舊。
“摘下麵具吧，二皇兄。”
對麵那人身形猛地一僵。
隨後，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從麵具下傳了出來。
“嗬嗬，嗬嗬嗬。”
“我的好妹妹，你的眼睛還是這麼毒。哪怕我都變成了這副鬼樣子，你還能一眼認出我來。”
他猛地一把扯下臉上的鬼麵具，狠狠摔在瓦片上。
哐當一聲脆響。
一張布滿黑色魔紋、扭曲猙獰的臉龐暴露在月光下。那原本還算英俊的五官此刻已經徹底移位，雙眼赤紅如血，透著無儘的瘋狂與怨毒。
正是曾經的二皇子，如今的庶人——趙無極！
“怎麼，很驚訝？”
趙無極撫摸著自己那空蕩蕩的左袖管，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笑容。
“為了從那個該死的天牢裡爬出來，為了獲得能夠殺死你的力量，我把這隻手獻祭給了魔神。怎麼樣，這代價還算值得吧？”
冷凝霜看著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淡淡的厭惡。
“為了皇位，你連人都做不成了嗎？”
“皇位？不，我現在不在乎那個了。”
趙無極搖了搖頭，伸出僅存的右手，指著冷凝霜的鼻子，指尖因為極度的恨意而在顫抖。
“我現在隻想要你的命！我要把你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屈辱，千倍百倍地還給你！”
“就憑你？”
冷凝霜冷笑一聲，“還有你身後那群藏頭露尾的鼠輩？”
“鼠輩？好大的口氣！”
趙無極身後，一個身材瘦削的黑影走了出來。
他沒有摘下麵具，但那股陰冷如同毒蛇般的氣息，冷凝霜太熟悉了。
“鬼麵？”
冷凝霜挑了挑眉，“上次在斷魂峽讓你僥幸逃了一條狗命，怎麼，這麼急著來送死？”
“牙尖嘴利的小丫頭！”
鬼麵聲音沙啞，帶著刻骨的恨意。上次一戰，他的本命法寶被毀，修為大跌，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弑神殿裡受儘了白眼。今晚，他就是來雪恥的。
“今晚這裡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算你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飛！”
“嘻嘻，鬼麵叔叔，跟死人廢什麼話呀？”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卻讓人感到極度不適的童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