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國動了!他並沒有發出大的聲響,而是用極低的聲音,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模仿山鼠受驚的短促“吱吱”聲,聲音不大,卻剛好能傳到狐狸的耳朵裡。
這突如其來的、近在咫尺的“獵物”聲音,讓本就處於高度警惕狀態的狐狸猛地一驚!它下意識地朝著聲音來源的反方向——也就是陷阱所在的方向——竄了出去!
這一竄,又快又急!
“哢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緊接著是狐狸淒厲痛苦的尖叫!
中了!宋衛國心中狂喜,猛地從岩石後躍起,以最快的速度衝下山坡!
隻見那隻紅狐的一條後腿被大板夾死死咬住,正在地上瘋狂地掙紮翻滾,發出絕望的哀嚎。夾子布置得極其精準,正好夾在腿骨上,使其無法掙脫。
宋衛國沒有絲毫猶豫,衝上前,避開狐狸撕咬的利齒,用柴刀刀背對準其顱側要害,乾淨利落地一擊!
狐狸的掙紮瞬間停止,癱軟在雪地上,隻剩下細微的抽搐。
宋衛國長舒一口氣,這才感覺到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與這隻狐狸的較量,耗費了他巨大的心神。他小心翼翼地扳開夾子,將狐狸取了出來。
這隻狐狸個頭碩大,毛皮完整無缺,在夕陽餘暉下,赤紅色的毛發如同燃燒的火焰,針毛挺拔,底絨豐厚得像一層雲錦,摸上去手感極佳,遠超他之前捕獲的任何一隻。這是一張近乎完美的上等狐皮!
值了!所有的辛苦和等待,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回報!這張皮子,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他仔細地將狐狸處理好,懷著激動的心情,踏著月色返回家中。
推開家門時,煤油燈下,李素娟依舊在縫補著什麼。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當看到宋衛國臉上難以掩飾的疲憊,卻又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以及他手中那隻異常漂亮的紅狐時,她愣住了。
宋衛國將狐狸放在地上,燈光下,那身皮毛更是光彩奪目。
“打著了。這張皮子,應該能頂一陣子藥費了。”他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踏實。
李素娟放下手中的針線,那是宋衛國那件破舊獵裝的袖子,肘部已經磨得極薄,她正用結實的勞動布仔細地打著補丁。她站起身,走到狐狸旁邊,沒有去看那珍貴的皮毛,而是伸出手,輕輕拂過宋衛國獵裝袖口上沾著的泥雪和幾處被樹枝刮破的小口子。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衣服……又刮破了。”她低聲說,聲音裡沒有抱怨,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我幫你補結實點。”
宋衛國低頭,看著妻子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卻在此刻顯得異常柔軟的手,正輕輕撫平他袖口的褶皺。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勾勒出她低垂的側臉,消瘦,卻有一種沉靜的力量。
他心頭最堅硬的地方,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股暖流悄然湧過。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任由她那細微的、帶著體溫的觸碰,一點點驅散他滿身的寒氣與疲憊。
屋裡很安靜,隻有燈花偶爾爆開的劈啪聲。
疏影和清淺不知何時也醒了,躲在裡屋門簾後,偷偷看著外屋的父母。她們看到母親在給父親整理衣服,看到父親沒有像以前那樣不耐煩地躲開,而是默默地站著。
一種微妙而溫暖的氣氛,在這間破舊的土屋裡靜靜流淌。
完美的狐皮,或許能換來急需的金錢。但妻子這無聲的、笨拙的關懷,卻像一縷陽光,照進了宋衛國冰封已久的心田,讓他覺得,所有的冒險和付出,都有了更深遠的意義。
獵物的價值可以用金錢衡量,但這逐漸回暖的家的溫度,卻是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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