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去坊茨見冰老,懂姐蒸的饅頭是主角,是咱們嶗山之行的頭號收獲,必須帶上!”
孫光翼拍了拍裝著龍魄饅頭的保溫箱,語氣篤定,如同宣布一項重大戰略。
他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搞怪的無奈攤了攤手:“但光靠饅頭可不夠,咱們總不能指著這幾個饅頭跟冰老說:‘老爺子,您看,我們帶著仙界土特產來了,您把坊茨鎮百年的秘密都跟我們嘮嘮唄?’那樣多沒誠意!得準備點家常菜。”
王寶藏推了推他的金絲眼鏡,接口道:“光翼考慮得周到,咱們登門拜訪,又是晚飯的點兒,空著手不像話,顯得咱不懂禮數。
我想除了這‘仙家饅頭’,再準備幾道紮實、地道的老濰縣菜帶著。美食,尤其是家鄉味道,是最好的溝通橋梁。”
“嘿!靠譜!就知道你有主意!”
孫光翼眼睛一亮,身體前傾,“具體說說?咱們得投其所好。”
王寶藏微微一笑,如數家珍:“首先,得有一道‘芥末雞’。
這道菜是老濰縣涼菜的招牌,講究的就是一個‘衝’字。
必須用現磨的山葵醬,那股辛辣勁兒‘嗡’的一下直衝腦門,瞬間打開味蕾和話匣子,又能恰到好處地襯托出雞絲的鮮嫩和黃瓜的脆爽。
冰老見多識廣,尋常玩意兒入不了他的法眼,就得用這種爽利、直接的勁兒先聲奪人,顯咱的誠意和爽快。”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次,是‘麻汁雜拌’。
這道涼菜的精髓在於石磨麻汁的醇厚濃香,能恰到好處地裹住每一種配料,既和諧又各有風味。
這道菜寓意著咱們眼下這事兒,線索雖多,頭緒雖雜,但終歸能像這麻汁一樣,把它們都理順、調和在一起。”
“妙啊!”
孫光翼撫掌笑道,“這寓意好!接著說!”
“然後是‘海米熗芹菜’。”
王寶藏的手指在島台上輕輕點了點,“這道菜看似簡單,實則清新脫俗。
芹菜的清脆,配上金鉤海米的鹹鮮,用燒熱的花椒油那麼‘刺啦’一激,香氣瞬間迸發,口感鹹鮮中帶著一絲微酸,特彆開胃。
好比咱們這次去坊茨,需要剛柔並濟,既有直麵問題的決心,也得有巧妙周旋的智慧。”
“最後,得來一道實實在在的解饞硬菜——‘炸裡脊’。”
王寶藏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裡脊肉切條,掛糊炸到外酥裡嫩,色澤金黃,吃起來滿口生香。
再配上你那瓶‘62°坊子白乾原漿’,幾杯地道的老酒下肚,腸胃暖了,心情舒暢了,老爺子一高興,那些沉澱在歲月裡的往事、坊茨的秘辛,自然也就娓娓道來了。”
“成!太成了!就這麼定了!”
孫光翼聽得眉飛色舞,立刻對廚房的智能控製界麵下達指令,“啟動‘北海老味’定製菜單!準備四道老濰縣特色菜:芥末雞、麻汁雜拌、海米熗芹菜、炸裡脊!所有菜品要求最高標準,一小時內烹飪完成,用‘恒溫雅致’係列保溫盒分裝!”
“指令已接收。‘北海老味濰縣風情’套餐啟動,預計一小時完成。”
電子音回應道。
緊接著,廚房深處便傳來設備啟動的輕微嗡鳴和機械臂高效運作的聲響。
不一會兒,一股複合型的誘人香氣便開始彌漫——現磨山葵的辛辣、芝麻醬的醇厚、熱油激發的花椒焦香、芹菜的清新……交織成一幅活色生香的老濰縣美食圖卷。
這時,王寶藏笑了笑補充道:“對了,光翼,我在白狼河水庫邊的‘紅星公社’,預定了一道招牌‘一魚四吃’,讓他們差不多時間做好,我們順路去取。”
孫光翼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用力拍了一下王寶藏的肩膀:“可以啊寶藏!想得太周到了!你那會所裡的魚都是現撈現做,絕對新鮮。
一魚四吃更是絕活,魚頭做湯,醇厚鮮美;
魚身分作炸魚塊、溜魚片和炒魚丁,一條魚四種吃法,花樣十足,既顯足了咱們的心意,又不至於浪費。冰老應該最懂這種傳統老做法裡蘊含的誠意和尊重!”
“正是此意。”
王寶藏點頭,“坊茨小鎮曆史悠久,德日建築、膠濟鐵路、坊子碳礦……這裡頭的故事太多了,也太深了。
冰老作為有些事件的親曆者和記錄者,心裡裝著的東西,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
我們必須拿出十足的誠意,才能換得他寶貴的隻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