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夜,冰奇書拾內,酒意正酣。
暖黃的燈光下,眾人臉上都染著幾分酡紅。
李冰奇銀發微顫,再次舉起了手中酒盅,姿態從容中透著山東漢子特有的豪爽:來,咱們再走一個!酒逢知己,杯莫停!
他聲音洪亮,帶著不容推拒的熱情。
眾人紛紛舉杯相應,隨著他一聲,大家仰頭將盅中62°景芝原漿一飲而儘!
酒液入口的瞬間,難以言喻的醇厚、甘冽、綿長層層綻放,緊接著,一股澎湃熱力順喉而下,暖流在胸腔深處轟然迸發。
然而在這熨帖的暖意深處,卻悄然滲入一絲極其細微、仿佛能凍結靈魂核心的冰線!
好酒!夠勁!透亮!
孫光翼哈出一口酒氣,讚不絕口。
絕了!這酒真有說法,冰火兩重天啊!
王寶藏也連聲讚歎。
王丹拿隻覺氣血翻騰,腦海深處玄冰九龍鼎微微震顫。
懂王花則微微蹙眉,纖指輕撫酒盅,覺得那絲冰冷有些過於刺骨,卻又彆具韻味。
幾杯老酒下肚,氣氛愈發鬆弛熱絡。
孫光翼臉上泛著興奮的紅光,轉身拿出坊子白乾咚的一聲敦實地放在桌上。
冰老,嘗嘗這個!
他帶著幾分獻寶的得意,正宗老坊子白乾!六十多度,老黃皮工藝,有些年頭了!
他麻利地擰開瓶蓋,一股帶著濃鬱高粱醇香和獨特地瓜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李冰奇目光在眾人臉上徐徐掃過,最終落在那瓶坊子白乾上:光翼,你這坊子白乾,選得確實有心了。
他指尖輕點桌麵,聲音沉穩而充滿故事感:此酒乃是坊茨近代工業與市井記憶的活化石。
其源頭可追溯至清光緒年間,德國人在此開礦建鎮,帶來了西方蒸餾技術,與本地傳統工藝碰撞融合。
李冰奇端起酒盅先觀其色:你們看,這酒體清澈透明,看似寡淡如水,卻掛杯明顯,凝而不散,可見其內在醇厚。
接著深嗅一口,微閉雙目:這香氣,是典型的高粱糧香,醇正樸實,卻帶著一絲由瓜乾帶來的獨特焦香底蘊,這是坊子白乾傳承已久的工藝特征。
李冰奇任由酒液在口中回轉:入口烈而不暴,醇厚淨爽,有筋骨!這股凜冽的勁兒,如礦工手中的鐵鎬;
但回味卻有一股奇異的甘甜,仿佛礦井深處那頑強的生命力。
他放下酒盅,目光變得悠遠:說起來,坊子白乾能有如此獨特的風骨,除了傳統工藝,還跟它的大有關係。你們可知,坊子碳礦深處,並非隻有煤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被勾起的好奇臉龐。
在那深入地底數百米的古老岩層裂隙之中,藏著一股奇異的泉水。
此水冰冷刺骨,常年恒溫,更奇異的是,水中蘊藏著一絲極淡、卻精純無比的地脈靈韻。
地脈靈韻?
王寶藏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鑒寶鏡,鏡身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溫熱。
沒錯。
李冰奇緩緩點頭,據古籍記載,此地曾有一條大地主脈經過,龍氣盤踞。
後來地脈受損,一股精純的泄露,沉入地下深處,與地下水係融合,曆經萬古歲月,方形成了這獨特的礦泉。
用此水釀酒,不僅能讓酒體更加綿柔純淨,那絲若有若無的地脈靈韻,更能賦予酒液一種獨特的。
飲之不僅能暖身,更能隱約觸動人體氣血,甚至在某些特殊時刻,能讓人更加敏銳地感知到腳下這片土地的。
隻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