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雕花木窗上的彩色玻璃,在夜色中幽暗靜謐,完好如初。
王寶藏也看了一眼,沒什麼發現,轉頭笑道:“丹拿,你這酒量是不是退步了?眼都花了。”
懂王花則擔心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沒事吧?臉都有點紅,是不是真喝多了?”
她話音未落,窗外異變陡生!
2017年中元節原本晴朗的夜空,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烏雲在天穹中彙聚成緩緩轉動的漩渦,與李冰奇畫中那幅《懸浮之眼》裡的墨色星雲如出一轍,仿佛畫中之景掙脫了畫布的束縛,膨脹覆蓋了整個天空。
漩渦之內,青白色與暗紫色的電光無聲而頻繁地閃爍,短暫的照亮內部難以名狀的混沌結構,如同一個通往異界的時空之門。
緊接著,“喀啦啦——!!!”
一道慘白刺眼的巨型閃電,猙獰地撕裂了整個天幕,將坊茨小鎮映照得一片青白!
幾乎在同時,“轟隆——!!!”
一聲巨響的炸雷滾過蒼穹,震得老宅窗欞簌簌作響。
“嗚——!!!”
一聲悠長、淒厲得令人心悸的火車汽笛聲,穿透雷聲,撕破了午夜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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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帶著舊式蒸汽機車特有的粗糙顆粒與沉悶力道,仿佛不是從遠處傳來,而是從地底,或是時光的縫隙裡硬擠出來的。
畫室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李冰奇不知何時已默默點燃一支香煙,藍灰色煙霧在他指間嫋嫋升起。
他那雙平日總帶著藝術家迷離色彩的眼睛,此刻銳利如鷹,牢牢鎖定被閃電照亮又重歸黑暗的火車站的方向。
孫光翼“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最後那點醉意,被這駭人的變故衝刷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全然的驚駭與瞬間拉滿的警惕。
懂王花在汽笛與炸雷齊鳴的刹那,手捂住心口,她對王丹拿狀態的擔憂,在這一刻被外部更具象的恐怖景象推向了頂點。
王丹拿則被這近在咫尺、仿佛直接在腦仁裡炸開的聲浪震得渾身一顫。
那股被鐘聲暫時打斷的眩暈感再次湧上,混合了源自外界的震撼。
他撲到窗前,雙手抓住冰冷粗糙的橡木窗框,向前探出身子,竭力望向舊火車站的方向。
借著又一次撕裂蒼穹的閃電光亮,他看到遠處那片本該空蕩的站台區域,此刻正籠罩在一片幽暗、昏黃且不斷晃動的詭異光暈裡。
像是成百盞老舊的汽燈、煤油燈和火把在同時燃燒。
整個站台如同懸浮在濃霧之海中、隨時會消散的幽靈島嶼。
在這片昏黃晃動、煙霧彌漫的光影中央,一個充滿壓迫感的鋼鐵巨影,正如同從沉睡中被強製喚醒的巨獸,“轟隆隆”地駛入站台。
借著刺眼閃電,可以看清列車超過成人高度的巨大驅動輪,沾滿油汙與鏽跡,它們碾壓鋼軌,發出冰冷、震耳欲聾的“哐當…哐當…”巨響。
車頭上方煙囪如同小型火山口,朝著被厚重烏雲壓製的夜空,瘋狂噴吐大股混雜著暗紅火星,如同中元夜的煙火。
此刻王丹拿的視線,透過2017年德式老站房的實體框架,看到在那建築輪廓之內,竟清晰無比地疊加、投射著另一重由純粹光影構成的、來自1914年的幻象。
昏黃與黑暗交織的光影帷幕裡,影影綽綽晃動著許多沉默的“人影”。
他們搬運著沉重的箱子,動作遲緩;
有人孤立地揮動信號燈;
更多的人隻是靜靜地、密集地立在站台邊緣,麵朝鐵軌,仿佛在等待或目送什麼……
整個景象,活脫脫是一場來自百年前的幽靈啞劇,被硬生生疊加在2017年這座寂靜的遺址之上。
真實與虛幻,過去與現在,在此刻無縫銜接。
“我……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王丹拿聲音乾澀沙啞,他回過頭,看向畫室內神情各異的同伴,“那火車……那些人影……這究竟是時空錯亂,還是我……撞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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