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到此,戛然而止,仿佛幺娘殘存的力量已經耗儘,再次陷入沉寂。
但她的警告,卻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印在陳默心頭。
滅國級……憑空捏造規則幻境……
陳默終於明白心中那股強烈不對勁感覺的來源了。
這個詭域的“真實性”和“秩序性”太高了!高到不像自然形成的怨念聚集地,更像是一個被精心設計和維護的……劇場!或者領域!
賦予闖入者衙役身份,提供詳細的“鋪規”,安排“翠兒”線索引導至棺材鋪……這一切,都像是這個“詭主”在按照某個“劇本”,推動闖入者演員)進行一場它設定好的“演出”!
而他們這些闖入者,稍有不慎,違背了“規則”,恐怕就會從“演員”變成“道具”——就像那排栩栩如生的蠟像,或者那幾口黑漆棺材裡的未知存在!
強烈的忌憚,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陳默。
麵對這種層次的存在,他之前的所有經驗、所有依仗十凶鬼樓之力、哀悼者之麵),都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力。
硬拚,絕對是死路一條。
幺娘的提醒是對的——遵循規則,或有一線生機。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壽材鋪規》,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專注。
這十一條規則,現在不僅僅是對抗詭域內危險的指南,更是他與那個“滅國級詭主”博弈的唯一棋盤!
他必須吃透每一條規則,利用規則,在規則的夾縫中尋找生路,或許……還有完成任務探查、評估)以及找到趙鐵蘇芮的一絲可能。
他的視線停留在第六條和第七條上:
“蠟像自行移動、轉向、落淚,即為有客至,或怨靈附。需立刻點燃對應棺前長明燈,並低誦《往生咒》七遍。”
“長明燈油,特製而成,燈盞在櫃台下青花瓷壇內。”
剛才孩童蠟像轉頭落淚,對應棺材震顫……這應該就是觸發了第六條規則!需要點燃對應棺材前的長明燈!
長明燈盞在櫃台下……櫃台在鋪子裡,門關著,貼著封條。
規則十說“若夜間叩門,非請勿入。若門自開,需低眉順目……奉上銀錢……而後速退”。
現在門沒開,但他觸發了“有客至”的規則蠟像異動),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邀請”?是否需要叩門?還是說,需要先找到“銀錢或等值之物”?
陳默的目光又掃向那一排蠟像和棺材。
一共五組,左右對應。
孩童蠟像對應的是從右數第二口棺材。
那口棺材前的地麵上,確實有一個小小的、石頭鑿成的燈盞底座,裡麵空無一物,積著灰塵和汙水。
他需要燈油和燈芯。
櫃台在門內。
他需要進去,或者讓裡麵的“王掌櫃”把燈油送出來?
規則沒有明說。
這是陷阱,還是考驗?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到極致。
他不再看那詭異的孩童蠟像,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棺材鋪緊閉的大門上。
門縫下,那縷暗紅色的光線依舊微弱地滲出。
他緩緩走上前,在距離門檻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沒有貿然叩門,而是按照規則十的描述,微微低下了頭,目光垂視地麵,用一種儘可能平穩、不帶情緒的語氣,對著大門說道:
“王掌櫃安好。夜行公人,偶遇貴鋪‘守靈人’異動,按鋪規需點燃長明燈,特來求取燈油燈盞。不知掌櫃,可否行個方便?”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中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說完,他便保持著低眉順目的姿態,靜靜等待。
左手緊握樸刀,右手則悄然摸向了懷中——那裡除了那枚銀色“七”字臂章,還有幾枚之前任務獎勵的、蘊含著精純陰性能量的鬼晶。
規則十要求“奉上銀錢或等值之物”,鬼晶蘊含能量,或許能被認可為“等值之物”。
時間一點點過去。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隻有那縷暗紅光線,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街道上,陰風再起,吹得那排蠟像的衣角仿佛都在微微擺動,發出細微的、如同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孩童蠟像臉上的血淚,似乎流得更快了些,滴落在它腳下的積水中,暈開一小片暗紅。
棺材鋪的門,依舊緊閉。
陳默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看來,這位“王掌櫃”,或者說這個詭域的規則,並不打算輕易給他“方便”。
他必須自己想辦法,拿到燈油,點燃長明燈。
而方法,可能就隱藏在這十一條規則的字裡行間,或者……需要他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應對”。
滅國級詭域的第一道考題,已然擺在麵前。
夜色如墨,規則如鎖。
陳默站在棺材鋪前,如同站在一頭沉睡的遠古凶獸嘴邊,每一步,都關乎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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