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晚宴設在城中頂級的私人會所“雲頂薈”,水晶吊燈將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沈清月身著月白色蘇繡旗袍式禮服,正與一位法國奢侈品集團的代表杜邦先生交談。當她流暢闡述“oonight”融合東西方美學的理念時,杜邦突然傾身,用法語對同伴說了句輕佻的玩笑話,內容涉及東方女性的“神秘魅力”與商業合作的“特殊代價”。
沈清月笑容凝滯的瞬間,一個冷冽的聲音已先她響起。陸廷淵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側,用比對方更純正的巴黎口音說道:“如果貴集團的商業信譽建立在如此認知上,我們不必浪費彼此時間。”他目光如冰刃般直射對方,幾句話將對方的輕浮與不尊重剖析得淋漓儘致,最後淡淡道:“今晚就到此為止。”說罷直接拉起沈清月離席,留下滿桌愕然的賓客。
回程的車上,空氣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夕。沈清月望著窗外流動的霓虹,輕聲道:“剛才謝謝你。”陸廷淵側臉線條緊繃,許久才開口:“沒人可以輕視你。”這句話像一句宣告,重重敲在她心上。
車子停在她公寓樓下。沈清月下車時高跟鞋微微一滑,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立刻扶住她的肘部。觸碰的瞬間,兩人都像被電流擊中般迅速收回手。指尖殘留的灼熱感讓心跳如擂鼓,她匆匆道彆後幾乎逃離般走進大樓。陸廷淵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才收回目光,指節無意識地收攏。
那夜之後,某些東西悄然改變。陸廷淵開始頻繁地審視自己對沈清月的感情。獨自在頂層公寓時,他站在落地窗前,眼前浮現的總是她強自鎮定卻難掩脆弱的眼神。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更深層的躁動在胸腔衝撞——這早已超出對一個合夥人的關心。
他調閱了更多關於“林月兒”的檔案。資料勾勒出的形象與他認識的沈清月截然不同:怯懦、依賴、缺乏主見。究竟是什麼讓一個人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疑惑之餘,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憐惜。無論過去如何,他看到的永遠是現在這個堅韌、聰慧、閃閃發光的沈清月。他想要的,是她的現在和未來。這個念頭一旦清晰,便如野火燎原。
轉機發生在一周後。國際頂級製作人戴維·瓊斯通過淵渟資本聯係過來,想將“oonight”的創業故事搬上熒幕,邀請二人共進晚餐。晚宴設在能俯瞰全城夜景的旋轉餐廳,氛圍高雅。
瓊斯的問題犀利:“沈總,聽說您最初的設計曾被多家廠商拒絕?”沈清月微笑頷首,指尖輕撫杯沿:“不是拒絕,是彼此選擇的標準不同。‘oonight’從不為迎合而存在。”她講述深夜在工作室修改圖紙的堅持,談到對東方美學的理解,語調平和卻充滿感染力。oonight’不是商業決策,是價值投資。”他列舉數據支撐品牌定位,每個數字都精準有力,“我們看重的是沈總對美的偏執堅守。”兩人一唱一和,將故事講述得既有夢想溫度又有現實厚度。
瓊斯最終讚歎:“二位真是珠聯璧合!”這句“天作之合”讓氣氛微妙停頓。沈清月端起水杯,耳根微熱。陸廷淵舉杯致意,目光若有深意地掃過她。
晚宴結束已是深夜。瓊斯先行離開,兩人並肩站在餐廳門口等車。夜風微涼,吹起沈清月的發絲。明月高懸,清輝灑落如銀紗。
車子遲遲未來。陸廷淵忽然側首看她,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那雙平日銳利的眼眸此刻幽深如潭,翻湧著複雜而溫柔的情緒。他就這樣靜靜凝視,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入心底。
沈清月在他的注視下心跳加速。她下意識想避開這過於深沉的凝視,卻又被牢牢吸引。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張力,她強烈預感——那層名為“合夥人”的薄薄窗戶紙,即將在這皎潔月光下被徹底捅破。
夜風拂過,帶著初夏的暖意和隱約的花香。遠處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卻仿佛隔了一層朦朧的紗。他們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像兩艘終於穿越迷霧的航船,在寂靜的海麵上遙遙相望,都知道下一個浪頭將會帶來什麼。
沈清月微微垂眸,看見地上兩人被月光拉長的影子幾乎交疊在一起。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掌心微微出汗。這一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分量,每一秒都在積蓄著某種即將破土而出的力量。
陸廷淵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他看見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看見她微微咬住的下唇,看見她禮服上精致的刺繡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這些細節在他眼中無限放大,最終都彙聚成一種前所未有的確定。
當車燈終於從拐角處亮起時,陸廷淵極輕地歎了口氣。那歎息幾乎融在夜風裡,卻讓沈清月的心猛地一跳。
“明天……”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我有話對你說。”
車子緩緩停在他們麵前,車窗降下,司機的臉在陰影中看不分明。陸廷淵為她拉開車門,手掌紳士地護在車頂。這個動作他做過無數次,但這一次,他的指尖在空氣中停留了片刻,仿佛想要觸碰什麼,最終卻隻是緩緩收回。
沈清月坐進車內,透過車窗看他站在月光下的身影。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她的腳下。她忽然希望這段路能再長一些,長到足以讓她想明白,當明天到來時,自己該如何麵對那雙眼睛裡再也無法掩飾的深情。
車子啟動,載著她駛向已知的結局和未知的開始。月光依舊皎潔,靜靜地見證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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