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外灘的燈火次第亮起,將黃浦江染成一條流光溢彩的錦帶。沈清月如約來到外灘三號頂樓的餐廳,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顧言深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見她到來,起身為她拉開椅子,動作一如既往地溫文爾雅。
聽說前幾天的行業論壇上,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顧言深為她斟上一杯香檳,氣泡在杯壁上升騰,你還好嗎?
沈清月微微頷首,指尖輕撫杯腳:已經處理好了。
燭光在顧言深鏡片上投下細碎的光影。他沉默片刻,唇角泛起一絲溫和的弧度:我看到了報道,也聽說了當時的情況。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她,陸廷淵為你挺身而出的樣子,確實令人動容。
沈清月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沒想到顧言深會如此直接地提起這件事。
清月,顧言深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很少見你為誰失態。但那天晚上,當你提起論壇上的事時,你的眼神不一樣。
他微微後靠,目光投向窗外的萬家燈火:我記得大學時,你總是一個人躲在圖書館角落看書;創業初期,你通宵修改設計圖,困了就趴在桌上小憩。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女孩為什麼總是把自己逼得這麼緊。
沈清月安靜地聽著,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年,顧言深確實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她身邊,見證了她的每一步成長。
但我現在明白了,他轉回視線,眼中帶著釋然的笑意,有些鎧甲,注定要為特定的人卸下。而能讓你露出那種神情的,似乎是陸廷淵。
這句話讓沈清月的心輕輕一顫。
所以,顧言深舉起酒杯,燭光在他眼底搖曳,我決定退出這場。他的笑容灑脫而真誠,不是認輸,是希望我珍視的人能夠快樂。
沈清月望著他,千言萬語哽在喉間。她一直知道顧言深的心意,也一直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份友情。此刻他的放手,既讓她如釋重負,又帶著說不清的愧疚。
言深,我...
不必道歉。顧言深溫和地打斷她,感情從來不是能夠勉強的事。況且,他俏皮地眨眨眼,做你的娘家人,說不定比做戀人更長久。
這個玩笑讓氣氛輕鬆了不少。沈清月終於露出真心的笑容:謝謝你,言深。
不過你要記住,顧言深正色道,如果有一天他讓你難過,我這個娘家人第一個不答應。
晚餐在溫馨的氛圍中結束。離開餐廳時,夜風帶著江水的濕潤氣息拂麵而來。顧言深堅持要送她到門口。
就到這裡吧。在酒店大堂溫暖的燈光下,顧言深張開雙臂,笑容灑脫,給老朋友一個告彆的擁抱?
沈清月微微一愣,隨即會意地上前。這是一個禮貌而克製的擁抱,帶著祝福的溫度,一觸即分。
但就在這個瞬間,旋轉門方向傳來細微的聲響。沈清月下意識轉頭,看見陸廷淵站在大理石柱旁,手中拿著一個文件袋,目光沉沉地落在他們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水晶吊燈的光線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看不清表情。但沈清月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顧言深也注意到了陸廷淵的存在。他從容地後退半步,對沈清月溫和一笑:看來有人來接你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他轉身時,朝陸廷淵的方向微微頷首,姿態大方得體,隨即步入夜色之中。
大堂裡隻剩下沈清月和陸廷淵。他站在原地沒有動,手中的文件袋被捏出細微的褶皺。沈清月注意到他西裝肩頭帶著夜露的濕意,像是已經在外麵等了很久。
我...她剛要開口解釋,陸廷淵卻已經轉身。
明天早會的資料。他將文件袋遞給她,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順路帶過來。
這個借口拙劣得讓人心疼。從他的住處到這裡根本不順路,更何況現在已是晚上十點。
沈清月接過文件袋,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手指。她抬頭想要說些什麼,卻見陸廷淵已經微微頷首,轉身走向旋轉門。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寂寥。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燈消失在街角,手中文件袋的重量沉甸甸的。顧言深的退出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心,而這個意外的誤會,卻讓剛剛明朗的局麵再起波瀾。
夜風從敞開的門廊吹入,帶著深秋的涼意。沈清月握緊手中的文件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有些感情,一旦萌芽,就再也無法假裝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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