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太子李嶼,沈雪眼中迸射出蝕骨的恨意。
就在這時,她想起了福伯偷偷塞給她的那封信。
她急忙從袖中取出,信封上還殘留著匆忙塞入時的褶皺。
“這是福伯剛才悄悄給我的,說是祖母留給我的。”沈雪的聲音帶著急切和一絲不安。
謝聽風神色一凝,下意識說道:“快看看。”
沈雪小心翼翼地拆開信,熟悉的、略顯潦草卻依舊難掩風骨的字跡映入眼簾。
信中的內容,大部分是祖母一如既往的關懷和叮囑:要她照顧好自己,與謝聽風相互扶持,不必掛念祖母……
然而,隨著閱讀的深入,沈雪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這封信的字裡行間,透出的並非臨時起意的告彆,而是一種……早有預知的決絕!
祖母反複提及‘若祖母不在身邊’、‘往後之路需你獨自堅強’、‘有些真相,待你足夠強大時自會浮現’,甚至隱約流露出一種‘解脫’和‘命數已儘’的意味。
這根本不是一封普通的家書,這更像是一封……遺書!
祖母似乎早就預料到自己會死!
“不……不會的……”
沈雪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信紙。
她反複看著那些暗示性極強的語句,巨大的恐慌和難以置信的猜測將她淹沒。
祖母不是意外被害?
她是……知死而赴死?
為什麼?!
聯想到林巍說祖母是‘突然’要去南江,以及信中提及的‘真相’。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祖母去南江,或許根本不是為了頤養天年,而是要去查證什麼?
或許是關於她母親之死的秘密?!
祖母她可能早就察覺到了危險,卻依然選擇了前往!
這念頭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將沈雪最後的堅強徹底擊碎。
“哇——!”
一直強忍的悲痛、自責、憤怒、還有對祖母深沉的愛與不舍,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沈雪再也支撐不住,失聲痛哭起來,哭聲淒厲而絕望,仿佛要將心肺都哭出來一般。
謝聽風被沈雪這突如其來的崩潰哭聲弄得心慌意亂。
戰場上殺伐決斷、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此刻卻手足無措,猶豫許久,才伸出手很是笨拙地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的心,因她的淚水而揪緊,那股要將傷害她之人碎屍萬段的殺意,也愈發濃烈。
無論幕後黑手是誰,他定要其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
皇宮,慈寧宮。
年邁的太後斜倚在鳳榻上,手中撚著一串佛珠,當她聽到心腹宮女小桃低聲稟報沈蘭釉遇害的消息時,撚動佛珠的手猛地一僵,臉色瞬間煞白。
“蘭釉……妹妹……”
太後喃喃自語,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
她與沈蘭釉自幼一起長大,情同姐妹,後來一個入宮為後,一個成為將軍,雖身份有彆,但數十年的情誼從未改變。
沈蘭釉性子剛烈直爽,這些年在鎮國府看似榮耀,實則……太後是知道她一些不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