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去南江了!
謝聽風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
看到是沈雪,他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並未問她去了哪,發生了何事,隻是自然地走上前去,伸出手:“回來了?那我們即刻出發去南江了。”
他的聲音的低沉平穩,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沈雪將手放入他溫熱的掌心,讓在場的不少人都看傻眼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謝將軍嗎?
而且沈雪可是太子的人!
將軍府正門前,沈雪借謝聽風的力,登上了那輛早已準備好的、更為寬敞堅固的馬車,畢竟此去南江路途遙遠。
車內鋪著軟榻,小桌上還貼心地備好了茶水點心。
謝聽風翻身上馬,環視一圈準備就緒的隊伍,沉聲下令:“出發!”
一聲令下,車馬轔轔,總督儀仗開道,禁軍鐵騎隨行,浩浩蕩蕩地駛離了將軍府,出了京玉都城。
……
京城漸遠,官道兩旁景物飛逝。
謝聽風打馬靠近車窗,隔簾對沈雪低聲道:“放心,沈老夫人的身後事,我已安排可靠之人暗中打理,會讓她老人家體麵安寧地入土為安,鎮國府內外,也布下了眼線,若有任何異動,消息會有人第一時間快馬送至南江。”
他考慮得如此周全,沈雪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夾雜著酸楚與感激。
她輕輕應了一聲:“多謝將軍。”
有謝聽風這番話,沈雪更能心無旁騖地奔赴南江,去麵對那裡隱藏在災情背後的重重迷霧。
這一世,跟‘活閻王’交易,她賭對了!
不知道遠在北境的舅舅有沒有收到她成親那晚寫出的那封信?
鐘翊宮內,嫻皇貴妃斜倚在軟榻上,指尖輕輕揉著太陽穴。
沈雪離去時那陰鷙的眼神,總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時,一個心腹太監悄無聲息地快步進來,低聲稟報:“娘娘,剛傳來的消息,陛下下旨封了謝將軍為南江總督,去南江督造運河和賑災事宜,現已攜家眷,起程前往南江了。”
“什麼?!”嫻皇貴妃猛地坐直身體,美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沈雪也去了?她祖母剛去,她不在京中守孝,跑去南江做什麼?”
難道……沈老夫人臨死前,真的留下了什麼關於南江的線索給她?
那個老不死的,果然還藏著後手!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嫻皇貴妃的心。
南江,那是她兒子坐穩太子之位的根基之一,也是許多見不得光的銀錢來往的關鍵之地。
謝聽風去督辦河工、賑災,本就是一把懸在他們頭上的利劍,如今再加上一個似乎變得深不可測、且可能已經知道他們某些秘密的沈雪……
這兩人湊在一起,萬一真被他們查出點什麼,後果不堪設想!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嫻皇貴妃眼神變幻不定,迅速恢複了鎮定,但眼底的厲色卻愈發濃重。
她朝心腹太監招了招手,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吩咐道:“立刻給南江那邊傳信,用最快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