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抬頭,看到青月不知何時回來了,正擔憂地看著她。
昨夜發生了什麼,青月已經在菘藍醫師口中得知了全部。
“小姐,你沒事吧?”
沈雪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累,外麵怎麼樣了?”
青月扶著她回到屋裡,讓她坐下,又去給她倒了杯熱茶,才道:“外麵的蠱蟲都退了,士兵們的毒在菘藍和紅藥他們的用藥下也解了大半,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暗一他去處理運河事宜和去追查古瑾的下落了。”
沈雪點點頭,喝了口熱茶,感覺好了一些。
“周文遠剛才來了。”她淡淡道。
青月臉色一沉:“他來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沈雪冷笑,“無非是試探,順便想奪權罷了,不過被我擋回去了。”
青月皺眉:“小姐,你現在身體虛弱,不宜勞神,這些事,等謝將軍醒了再說。”
“等不了。”沈雪搖頭,“謝聽風昏迷不醒,總督府沒了主心骨,若我也倒下,周文遠必定趁虛而入,到時候,恐怕就不好收拾了。”
她頓了頓,看向青月:“昨夜之事,恐怕不是古瑾一人所能為的,周文遠雖然表麵撇清關係,但我看他眼神閃爍,必定知道些什麼,就算不是主謀,也是幫凶。”
青月皺眉:“小姐是說,周文遠和古瑾是一夥的?”
“十有八九。”沈雪又喝了一口熱茶,“古瑾是他的輔知,策劃了這麼大的事,他會毫不知情?昨夜蠱蟲暴動,總督府遭襲,他今日立馬就來‘探望’,還帶著女兒,這不是太巧了嗎?”
青月臉色凝重:“若真是如此,那周文遠背後的人會是那位嗎?”
“不確定。”沈雪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我們沒有證據。”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對青月道:“你去後廚幫我看看還有蓮子粥嗎?我在這裡守著謝聽風。”
青月擔憂地看著沈雪:“小姐,你身體……”
“我沒事。”沈雪打斷她,勉強笑了笑,“去吧,我撐得住,現在有點餓了。”
青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點點頭,轉身離開。
書房裡又隻剩下沈雪和昏迷的謝聽風。
沈雪走到謝聽風床邊,坐下,看著他蒼白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昨夜,她為他取心頭血時,沒有猶豫。
那一刻,她隻知道,她不能讓他死,她還要借他的手,扳倒太子李嶼。
可現在,冷靜下來,沈雪才意識到,那時所有的借口都在說服自己要救謝聽風,其實決定在一開始她就做好了,隻是嘴硬非要給自己找個救人的說辭罷了。
沈雪伸出手,輕輕撫上謝聽風的臉,指尖劃過他濃密的眉,高挺的鼻,最後停在他蒼白的唇上。
“謝聽風,你可要快點醒來。”她低聲說,“你要是一直不醒來,我就……我就……”
她就怎麼樣呢?
沈雪不知道。
她隻知道,如果他真的一直不醒來,她可能會瘋的……
就在她愣神之際,謝聽風的睫毛忽然顫了顫。
沈雪一愣,連忙縮回手,緊張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