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噴人!”林箬尖聲道,“我是來給你送點心的!”
“送點心?”沈雪輕笑,視線落在那錦盒上,“永仙樓什麼樣的點心沒有,需要姑姑您親自送來?”
她搖搖頭,歎道:“姑姑,您這謊,編得實在不高明。”
林箬被堵得啞口無言,隻死死瞪著沈雪,眼中滿是怨毒。
沈雪卻不再看她,轉而看向榻上那對顛鸞倒鳳的男女。
周萱蝶已完全失了神智,隻憑著本能迎合,李茂更是如餓狼般不知饜足。
“青月。”沈雪淡淡道。
“奴婢在。”
“去,打盆冷水來。”
“是。”
青月應聲而去,很快端了盆冷水回來。
沈雪示意她潑上去。
‘嘩啦——’
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榻上二人俱是一個激靈。
周萱蝶尖叫一聲,猛地清醒過來。
當看清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李茂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擊,呆愣當場。
李茂也被澆醒了,抹了把臉上的水,正要發火,卻對上周萱蝶驚恐的雙眼,又看見站在榻邊的林箬、沈雪等人,頓時也懵了。
“這……這是……”
他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衣衫不整的周萱蝶,臉色‘唰’地變了。
“啊——!”
周萱蝶後知後覺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拚命推開李茂,抓起散落的衣物遮住身體,渾身抖如篩糠,“滾!你滾開!”
李茂被周萱蝶推下榻,狼狽地摔在地上。
他也慌了神,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嘴裡胡亂解釋道:“萱蝶……是你……是你讓人叫我來的……說……說要與我……”
“你胡說!我沒有!”周萱蝶尖叫著,眼淚奪眶而出。
她看向林箬,哭喊道:“娘!是他……是他強迫我的!”
林箬心如刀絞,衝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女兒。
沈雪唇角微勾,緩緩開口:“萱蝶妹妹你說李公子強迫你?可方才我們進來時,所見所聞,似乎並非如此。”
周萱蝶一僵,猛地將目光看向沈雪,眼中迸發出滲骨的恨意:“是你!是你害我!沈雪,我殺了你!”
她說著就要撲過來,卻被林箬死死抱住。
“萱蝶!冷靜!”林箬厲聲喝道,隨即抬眸看向沈雪,咬牙道,“沈雪,今日之事,你要怎樣才肯罷休?”
沈雪漫不經心道:“姑姑這話說得,好似是我逼著萱蝶妹妹與李公子在此私會一般。”
“你……”林箬氣結,卻不得不壓下怒火,強忍屈辱道,“沈雪,事已至此,不說暗話,今日之事若傳出去,萱蝶這輩子就毀了,隻要你肯高抬貴手,我願奉上金錠千兩,全力支持運河修造,絕無二心!”
“金錠千兩?支持運河修造?”沈雪輕笑,“姑姑覺得,我是缺錢,還是覺得總督大人需要州知大人的‘支持’?”
聞言,林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知道,沈雪這是不肯善罷甘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