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豐城新上任的州知宋奇,是李琮的人。”
李嶼盯著密信上的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晉王李琮,他那個好三弟。
當年西川之事……李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狠厲取代。
謝聽風如此針對他,難道查到了什麼?
不……不可能。
那件事做得天衣無縫,所有知情人都已滅口,謝聽風父母葬身火海,現場毫無破綻。
可萬一呢?
李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
三個月後就是正元節,按照慣例,封地在外的親王都要回京玉朝賀。
李琮離京五年,朝中仍有不少老臣念著他。
當年若非那場變故,太子之位本該是李琮的。
“高德順。”李嶼緩緩開口。
“奴才在。”
“給南江那邊回信。”李嶼眼中殺機畢現,“就說,可以動手了,記住,務必做得乾淨,絕不能讓李琮活著回到京玉。”
“是。”
高德順應下,拿起密信,走到燭台邊點燃。
火舔舐信紙,將那些見不得光的謀劃燒成灰燼。
高德順退下後,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芙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紅撒花裙,梳著精致的飛仙髻,發間金步搖隨著步伐輕晃,端的是千嬌百媚。
“殿下。”沈芙聲音嬌軟,盈盈一拜,“臣妾見殿下日夜操勞,特意燉了燕窩,您趁熱用些吧。”
李嶼抬眼,目光落在沈芙臉上。
平心而論,沈芙生得美,柳眉杏眼,膚白如雪,尤其那一身嬌柔做作的姿態,從前他看著隻覺得可人疼惜。
可不知為何,自沈雪離京後,再看沈芙這般模樣,竟莫名有些厭煩。
同樣是嬌,以前沈雪是清冷中偶爾流露的羞怯,如雪中紅梅,惹人憐愛。
而沈芙……
李嶼皺了皺眉,接過燕窩,淡淡道:“有勞了。”
他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眉頭皺得更緊。
太甜了。
沈芙慣會察言觀色,見他神色不虞,忙道:“這是嫻皇貴妃娘娘派人送來的血燕,囑咐臣妾定要伺候殿下用下,娘娘說,殿下為國事操勞,切莫累壞了身子。”
嫻皇貴妃,李嶼的生母。
李嶼‘嗯’了一聲,將碗放下:“知道了,孤還有公務要處理,你先退下吧。”
逐客之意,再明顯不過。
沈芙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勉強道:“那臣妾不打擾殿下了,殿下早些歇息。”
退出書房,沈芙臉上的嬌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沉的怒意。
這都快成親一個月了!
除了新婚夜那晚,李嶼碰過她一次,之後再未踏足她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