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可!”春桃壓低聲音,急得快哭了,“殿下正在處理公務,您這樣闖進去,殿下會生氣的!”
“他生氣?我還生氣呢!”沈芙咬牙切齒,“一個下賤的宮女,也敢爬主子的床?真當我是死的?”
“娘娘息怒,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啊!”
春桃拚命搖頭。
沈芙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她現在闖進去,除了惹李嶼厭煩,沒有任何好處。
杏花是李嶼親自調去書房的,顯然已得了他的眼。
她若貿然發難,隻怕會適得其反。
“回院。”
沈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回到自己院落,沈芙砸了滿屋瓷器。
“沈雪!沈雪!人都走了,陰魂還不散!”她將妝台上的胭脂水粉掃落在地,眼中滿是怨毒,“一個替身也想踩到我頭上?做夢!”
春桃戰戰兢兢地收拾滿地狼藉,小聲道:“娘娘,那杏花畢竟是夫人送進來的人,要不……請夫人來一趟?”
“母親?”沈芙冷笑,“母親送她進來,是讓她幫我的,不是讓她爬我夫君床的!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我定要她好看!”
她走到窗邊,看著院中開得正盛的梅丹花,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春桃,你明日出去一趟,去找我母親,就說……”
沈芙壓低聲音,在春桃耳邊吩咐了幾句。
春桃聽得臉色發白,但還是點了點頭:“奴婢明白。”
“還有,”沈芙補充道,“派人去南江,給我好好查查,沈雪現在到底在乾什麼,謝聽風不是修運河嗎?我就不信,她能過得那麼順心!”
“是。”
……
南江城總督府,飯廳。
燭火通明,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都是南江菜式。
謝聽風換了一身月白常服,臉上的血跡早已洗淨,恢複了往日裡清厲矜貴的模樣。
沈雪坐在他對麵,小口喝著湯。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有碗筷相碰的輕微聲響。
謝聽風吃飯的姿勢很優雅,不急不緩,哪怕是最簡單的青菜,也吃得一絲不苟。
沈雪偶爾抬眼看他,想起方才在偏廳看到的那一幕——他握著滴血的匕首,側臉濺著血珠,眼神冷得像冰。
那樣的謝聽風,陌生又危險。
可不知為何,她並不害怕。
“看什麼?”謝聽風忽然開口,抬眼看她。
沈雪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麼,隻是覺得大人今日辛苦了。”
“辛苦?”謝聽風挑眉,“夫人是指審問犯人,還是指……看了一場好戲?”
他指的是永仙樓那出戲。
沈雪放下湯匙,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沒大人手段了得,一日之間,既平息了運河騷亂,又看了場戲,可謂一舉兩得。”
這話裡帶著幾分打趣。
謝聽風眼中浮起笑意:“夫人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自然是誇。”沈雪也笑了,“隻是不知,那刀疤臉抓到了嗎?”
“已經抓到了。”謝聽風語氣平淡,“在城南賭坊館裡抓到的,抓到時,正賭得興起,暗一已經審過他了。”
沈雪眸光微動:“可問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