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剛轉過屏風,便見一道黑影閃現在她身後。
她呼吸一滯,下意識轉身,腳下卻踩到水漬,猛地一滑——
驚呼聲還未出口,腰間忽然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攬入懷中。
鼻尖撞上堅硬的胸膛,熟悉的清冽氣息撲麵而來。
沈雪抬起頭,對上謝聽風那雙格外幽深的眼睛。
“謝聽風?”她驚魂未定,“你怎麼……”
話未說完,忽然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曖昧。
她隻穿著單薄裡衣,方才沐浴後還未擦乾,此刻衣料被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起伏曲線。
而謝聽風的手還攬在她腰間,隔著濕透的衣料,掌心溫度燙得驚人。
沈雪臉上騰地一熱,慌忙要推開他,腳下卻又是一滑。
謝聽風手臂收緊,將她更牢固地圈在懷中,低聲道:“彆動。”
他的聲音有些啞。
沈雪僵住不動了,她能感覺到他胸腔傳來的震動,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還能看見他近在咫尺的喉結,隨著呼吸輕輕滾動。
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彼此的呼吸聲交錯。
謝聽風垂眸看著懷中人。
她發梢有些濕,幾縷發絲貼在臉頰,那張嬌俏的臉此刻透著罕見的慌亂,眼中水光瀲灩,像受驚的鹿。
他的目光掠過她微啟的唇,那唇色因受驚而略顯蒼白,卻依舊柔軟飽滿。
謝聽風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沈雪察覺到他的視線,臉上更熱,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謝聽風!乾什麼呢?知道我要來故意躲著我是吧!”
是男子的聲音,清朗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沈雪渾身一僵。
謝聽風眸色一沉,鬆開了手,卻未完全退開,仍保持著將人護在懷中的姿勢,揚聲道:“晉王殿下此時造訪,有何貴乾?吵著我夫人休息了!”
門外的人,晉王李琮顯然沒料到屋裡還有彆人,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其它的意味:“喲,我這是打擾謝總督的好事了?”
沈雪臉上紅暈更甚,慌忙要從謝聽風懷中退開,卻被他按住。
謝聽風低頭看她,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彆出聲,去裡麵。”
說完,鬆開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沈雪如蒙大赦,立刻閃身躲到屏風後,手忙腳亂地係好衣帶,又抓過架子上的外袍披上。
等她整理好衣衫,謝聽風已打開房門。
一個身著月白錦袍的男子斜倚在門框上,手中把玩著一把折扇,眉眼俊朗,嘴角噙著笑,通身透著股風流不羈的味道。
正是晉王李琮。
“謝總督好雅興啊。”李琮挑眉,目光在謝聽風身上轉了一圈,又朝屋內瞟去,“我這來得不巧?”
謝聽風側身擋住他的視線,淡淡道:“殿下說笑了,內子還未起,有事去書房談吧。”
“內子?”李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得意味深長,“原來謝總督與夫人這般恩愛,倒是本王唐突了。”
屏風後的沈雪聽得有些羞澀了起來。
謝聽風已走出房門,反手將門帶上:“殿下請。”
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沈雪靠在屏風上,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熱度未退,心卻跳得厲害。
她方才……竟在謝聽風懷中失了神。
搖搖頭,甩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沈雪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