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蘇管家猛地將窗推開完,街上人潮湧動,花燈如晝,哪有什麼謝聽風的影子,“人呢?你告訴老子人在哪兒?!”
趙富貴連忙湊到窗邊,瞪大眼睛仔細搜尋,可那道暗青色的身影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奇……奇怪了……方才明明在的……”趙富貴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滾落,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蘇管家眯起眼睛,陰惻惻地盯著趙富貴看了半晌,忽然冷笑:“趙富貴,你是不是覺得跟著謝聽風更有前途,打算拿老子和你表叔當投名狀?”
“冤枉啊!”趙富貴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都在發顫,“小的對表叔、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那謝聽風殺了小的心都有,小的怎麼可能……”
“閉嘴!”蘇管家打斷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諒你也沒那個膽子,不過謝聽風既然盯上你了,賭坊那地方看來就不能再留了。”
趙富貴臉色一白:“蘇管家,您的意思是……”
“賬本今夜必須轉移了。”蘇管家放下茶杯,聲音壓得極低,“三更天,我會派人去取,你親自送到後門,記住,隻能你一個人。”
“是是是,小的明白!”
趙富貴連連跪下磕頭。
蘇管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辦好這件事,你表叔不會虧待你,辦不好……”
他彎下腰,拍了拍趙富貴的臉,“你知道後果。”
趙富貴渾身一顫,連連稱是。
蘇管家這才滿意地拂袖離去。
雅間裡隻剩下趙富貴一人,他癱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走到窗邊又張望了一陣,街上依舊熱鬨,可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卻久久不散。
“謝聽風……”趙富貴喃喃自語,眼中閃過恐懼。
……
與此同時,沈雪並沒有如謝聽風安排的那般直接回府,而是帶著墨蒼穿街過巷,來到南江城最負盛名之一的永仙樓。
“夫人,咱們不回府嗎?”墨蒼看著眼前三層高的氣派酒樓,有些摸不著頭腦。
沈雪腳步未停,徑直走進永仙樓:“我餓了。”
墨蒼更困惑了——晚膳時夫人明明吃得不少,怎麼這麼快又餓了?
但他不敢多問,隻能默默跟上。
小二見沈雪衣著雖素雅但料子名貴,氣質不凡,立刻殷勤地迎上來:“這位夫人,樓上雅間請!”
沈雪要了二樓臨街的雅間,點了幾個招牌菜,又特意要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墨蒼規規矩矩站在一旁,手按劍柄,警惕地注意著四周動靜。
“坐下一起吃吧。”沈雪淡淡道。
墨蒼連忙擺手:“屬下不敢,屬下站著就好。”
沈雪也不強求,自顧自倒了杯茶,輕輕吹了吹浮葉,忽然問道:“今晚上,你家將軍是不是有計劃?”
墨蒼一愣,下意識搖頭:“屬下不知。”
沈雪唇角微揚,抿了口茶,茶香在口中化開,她抬眸看向墨蒼,眼神清澈卻銳利:“你不說沒關係,我已經猜到了,他要去富貴賭坊拿那個賬本,對不對?”
墨蒼瞳孔一縮,握住劍柄的手緊了緊。
“裴華在問斬的前一天中毒死了,那個賬本眼下可是很重要的線索。”沈雪繼續道,語氣平靜,“墨蒼,你不去保護你家將軍,跟著我就不怕他出什麼事嗎?”
“將軍武功高強,身邊還有暗衛如影隨形,不會有事的。”墨蒼悶聲道,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夫人怎麼會知道京玉發生的事情?
裴華之死乃機密,除了他們這些親信,外人絕無可能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