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聽風站起身,臉色陰沉。
果然是死士。
今晚的計劃,泄露了。
他的人當中,真的有內奸。
外麵走廊的打鬥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死一般的寂靜。
謝聽風走到門邊,往外看去。
走廊上橫七豎八躺了九、十具屍體,有黑衣蒙麵的,也有賭坊打手打扮的。
他的兩名暗衛背靠背站著,渾身是血,但還毫發無損。
“大人!”
見謝聽風出來,兩人急忙行禮。
“怎麼樣?”謝聽風問。
“全解決了。”其中一人喘著粗氣,“幾乎都是賭坊的打手,不堪一擊,但另外十幾人還沒有等到屬下動手,就被一黑衣人全部解決掉了……”
他看向樓下那些黑衣屍體,“他們武功路數都很怪,而且死的那些人身上有這個。”
說著,遞過來一枚玉佩。
纏枝蓮紋。
又是落雪樓?
謝聽風接過玉佩,眼神冰冷。
“撤。”
……
同一時間,州知府後院。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林箬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她女兒周萱蝶與李茂在永仙樓私通之事,已鬨得滿城風雨。
一想到這幾日裡周文遠那陰沉的眼神,林箬的心就一陣發緊。
這個人,終究是養不熟的狼。
當年若非看中他科考的潛力,她又怎會使計嫁給他?
這些年她為他鋪路搭橋,可他呢?
表麵恭順,背地裡卻納了三房小妾,其中那個最得寵的三夫人,還是她身邊的陪嫁丫鬟!
“賤人!”
林箬咬牙低罵,不知是在罵周文遠,還是罵那些狐媚子。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到頸側一涼。
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汗毛倒豎,睡意瞬間消散。
一柄薄如柳葉的匕首,正悄無聲息地架在她的脖子上,刃口緊貼皮膚,隻要輕輕一劃,就能割斷她的喉嚨。
林箬身體僵直,一動不敢動,隻有眼珠緩緩轉動,看向自己的床邊。
一個黑影不知何時站在那兒,臉上戴著一張麵具,露出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正冷冷地看著她。
屋裡沒有點燈,隻有窗外透進的朦朧月光,勾勒出黑影纖細的輪廓。
是個女人。
林箬心跳如鼓,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用儘量平穩的聲音問:“閣下是誰?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黑影沒有回答,匕首又貼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