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箬當時覺得無所謂,反正周文遠身邊女人多,多個聽話的也好拿捏。
沒想到這賤人竟是條毒蛇,這些年明裡暗裡跟她作對,如今更是明目張膽的勾引。
還有周文遠……
林箬的手猛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那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當年若不是她搭上了落雪樓扶持他,他怎麼可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現在翅膀硬了,竟敢如此對她了!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很輕,很穩,是刻意放輕的。
林箬沒有睜眼,隻淡淡開口:“進來。”
房門被推開,又迅速關上。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走進來,正是州知府管家張福。
他身材微胖,麵容普通,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著的那種,唯有一雙眼睛透著精光,此刻正貪婪地打量著浴桶中若隱若現的胴體。
“夫人。”
張福上前兩步,停在浴桶邊,目光在氤氳水汽中流連。
林箬這才緩緩睜眼,斜睨著他:“怎麼,幾日不見,張管家是忘了來我院子的路了?還是說,有了彆的狐狸精,看不上我了?”
聲音嬌媚,帶著幾分嗔怪,與剛才的冰冷判若兩人。
張福咽了咽口水,喉結滾動,聲音有些發乾:“夫人這是說的哪裡話?小的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小姐的婚事、李家的聘禮、府中大小事務,哪一件不得小的親自過問?實在是抽不開身啊!”
說著,他的手已不安分地撫上林箬裸露在外的肩頭,順著光滑的皮膚往下滑。
林箬沒有躲,反而微微側身,讓那隻手能更輕易地到水中。
“忙?”她輕笑,伸手勾住張福的衣襟,將他往下拉,“再忙,連來看我一眼的時間都沒有?我看你是故意躲著我吧?”
“小的怎敢!”張福被她一拉,半個身子都要進了浴桶了,衣袖瞬間濕透,他卻毫不在意,反而順勢摟住林箬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小的心裡隻有夫人一人,夫人又不是不知道,隻是這幾日府中人多眼雜,小姐又出了那檔子事,小的實在不敢冒險……”
話沒說完,嘴唇已被林箬的手指按住。
“少說那些沒用的。”林箬貼近他,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畔,“我現在就要。”
張福呼吸一窒,再顧不得許多,三下五除二扯掉濕透的衣袍,翻身進了浴桶。
浴桶本就不大,兩個人擠在裡麵,水嘩啦溢出來大半,潑了一地。
林箬被張福地吻著。
水花四濺。
“夫人……我想死你了……”
張福含糊地說著。
林箬仰著頭,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頸側的傷口在激烈動作中又滲出血絲,混進水裡,暈開淡淡的紅。
她閉著眼,表情迷離,心裡卻一片冰冷。
周文遠,你不是去劉婉兒那兒了嗎?
好,那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和你最信任的管家廝混。
咱們,誰也彆想好過。
林箬的院外。
周萱蝶穿著一身素色衣裙,悄悄從自己院子裡溜出來。
她被禁足這幾日,院子裡多了好幾批的婆子侍女,明著是伺候,實則是監視。
周萱蝶試了幾次,根本出不去。
今夜好不容易趁守夜的婆子打盹,才偷跑出來。
她得先去找母親認錯。
不管心裡有多恨,多不甘,她都必須低頭。
隻有母親消了氣,把那些人撤了,她才能偷拿到金銀細軟,才能逃婚,才能去找沈雪報仇。
一想到李茂,想到那日在永仙樓的屈辱,周萱蝶就恨得牙癢癢。
都是沈雪!
都是那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怎麼會成為全南江的笑柄?
怎麼會不得不嫁給李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