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靈力波動非常隱晦,若非他沒有放棄,地毯式搜索怕就給忽視了。
陳長壽立刻走過去,撥開碎石,隻見碎石下是一塊看起來與其他地方毫無二致的暗紅色石板,用手敲了敲,聲音沉悶,似乎是實心的。
但神識感知不會錯,那微弱的靈力波動就是從石板下方傳來的,嘗試用力推動石板,石板紋絲不動。
這讓陳長壽微微皺眉,但依舊沒有放棄,運轉起《不滅金身》,就見雙臂肌肉賁張,隨著其一聲低吼:“給我開!”
“嘎吱...”
原本嘗試無果,紋絲不動的石板卻被緩緩抬起,露出了下方一個一尺見方、深約半尺的凹坑。
凹坑裡彆無他物,隻靜靜地躺著一枚巴掌大小、通體赤紅、形似羽毛的令牌,令牌不知是什麼材質製成,非金非玉,觸手溫潤,散發著淡淡的、柔和的紅光,之前感應到的那微弱靈力波動,正是從它身上傳出。
令牌正麵銘刻著一個複雜的火焰紋路,中心是一個古樸的“火”字,與赤離身份令牌上的圖案一致,但更為精美,蘊含的靈力也更強,背麵則是一些更細小的、難以辨認的符文。
“這是洞府禁製的核心令牌?還是另有他用?”陳長壽拿起赤羽令牌,仔細端詳卻不得其解!
隻不過當陳長壽按照小說經驗,嘗試將一縷法力注入其中時,異變陡生!
赤羽令牌猛地紅光大盛!表麵的火焰紋路仿佛活了過來,緩緩流動。
同時,令牌變得滾燙,一股灼熱但並不傷人的信息流,順著法力連接,猛地衝入陳長壽的腦海!
“吾乃炎陽宗外門執事,赤離...”
大量的信息畫麵在陳長壽意識中飛速閃過,比之前摸屍得到的記憶碎片要清晰、連貫得多!
隨著畫麵不斷閃過,陳長壽看到了赤離的生平:出身凡人小家族,因身具下品火靈根,僥幸被路過的炎陽宗修士發現,帶入修仙界,成為炎陽宗外門弟子。
但因靈根低劣,修行緩慢,在宗門內地位不高,熬了數十年,靠著資曆和一點小機靈,才混了個外門執事的閒職,負責管理宗門在世俗界的一處微不足道的產業。
越往後看,陳長壽終於了解到赤離為何會出現在大乾這個凡人國度!
數十年前,炎陽宗與敵對宗門玄陰教爆發衝突,波及甚廣,赤離奉命外出執行一項簡單的護送任務,卻倒黴地撞上了玄陰教的一支巡查小隊,雙方實力懸殊,赤離依靠一件保命法器火羽令和幾張符籙,重傷了對方一人,自己也被打得肉身瀕臨崩潰,修為幾乎儘廢,勉強催動火羽令的遁地之能,倉皇逃竄,最終墜落在大乾境內西南的荒山之中。
重傷的赤離無力返回宗門,也不敢暴露身份,隻得在落鳳山尋了這處隱蔽之地,開辟了簡易洞府療傷。
但傷勢太重,根基已損,修為不斷跌落,他試圖用火羽令溝通宗門求救,卻發現此地距離炎陽宗實在太遠,火羽令的傳訊功能微弱,根本無法聯係上。
就在赤離絕望之際,一次外出尋找療傷草藥時,被大乾皇室供奉發現異樣,皇室供奉察覺到赤離雖氣息微弱,但手段詭異,不似武者,上報了皇帝。
老皇帝趙恒正癡迷長生,聞訊大喜,調動皇室隱藏力量,設下陷阱,趁赤離最虛弱時將其擒拿,關入了上京天牢最隱秘的龍字區,逼問長生之秘!
而赤離洞府裡原本確實有不少東西:幾塊下品靈石、幾瓶低階療傷丹藥、一些記載低階法術和常識的玉簡、以及幾件不值錢的低階法器,但在當年被玄陰教小隊追擊時,為了保命和催動火羽令遁逃,靈石、丹藥幾乎消耗殆儘。
洞府裡殘餘的一點東西,在他重傷開辟洞府後,也用於延緩傷勢了,最終什麼都沒剩下。
如今,陳長壽手中的火羽令,因需要特殊法訣才能激發其儲物和部分功能,且當時靈力耗儘,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紅色令牌,被赤離埋藏在了此處洞府最隱秘處,希望有朝一日同門能憑此找到他,或自己恢複後取出,這才沒被人發現。
結果,這一埋就是幾十年,直到赤離身死,洞府坍塌,火羽令深埋地下。
近來落鳳山不知為何地氣變動,火屬性靈氣外溢,催生了大量草藥,也輕微觸動了埋藏的火羽令,使其泄露出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隻是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原來如此...”看清了令牌內的信息,陳長壽心中豁然開朗。
同時,關於火羽令的詳細用法也了然於胸,這不僅是赤離的身份令牌,更是一件集防禦、遁地、儲物、傳訊於一體的特殊低階法器!是炎陽宗發給外門執事的製式裝備。
催動法訣並不複雜,陳長壽很快就掌握,他試著向火羽令注入更多法力。
令牌紅光收斂,變得樸實無華,但陳長壽神識探入其中,頓時看到了一個比赤離那個低階儲物袋大上十倍不止的空間!大約有十立方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