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溟關的輪廓在初冬的薄霧中愈發顯得雄渾磅礴。欽差特使、戶部侍郎周文遠的車駕緩緩駛入這座由血火與奇跡鑄就的雄關,他心中的震撼與貪婪也如同這關隘本身,不斷拔高、膨脹。
寒溟關的設計,在周文遠這位自詡見多識廣的帝都高官眼中,堪稱鬼斧神工。陳承安將其清晰地劃分為東西兩大區域,
西部是連綿的營盤如同鋼鐵森林,肅殺之氣撲麵而來。西區設立了巨大的校場上,喊殺震天,兵甲鏗鏘,數萬精銳正在操演戰陣,殺氣衝霄。還有龐大的軍械工坊區,爐火日夜不息,叮當鍛打之聲不絕於耳,修士匠人正合力打造著鋒利的兵刃與堅固的甲胄。
西部區域那高聳的糧倉如同小山般矗立,陣法靈光流轉,確保內部乾燥恒溫。其儲量之巨,讓掌管戶部的周文遠都眼皮直跳——這陳承安,哪來這麼多錢糧?!
喪心病狂的晨晨乾竟然在這寒冥關要塞裡設置了戒備森嚴的煉丹區域和大型醫療營地,隱隱傳來藥香。完善的醫療體係,是維持大軍持久戰力的關鍵。
而要塞西區的核心的關隘指揮中樞,壁壘森嚴,氣機隱晦,現在是顧太師坐鎮之地。
實際上周文遠雖然是有皇命在身的監軍,隻不過要塞最核心的區域他還沒資格進入。
那裡陳承安利用陣法和小胖子的符篆搞出來了全息投影裝置,這完全是科技思路與修仙文明結合而成的產物,顧太師看了差點拽斷了自己的胡子,打了一輩子杖,第一次看到這種堪稱奇跡的手段。
要塞的東部則是一些生活區域,要塞雖然是為了軍事而設立,但是士兵也是人,也需要放鬆,所以要塞東部是普通生活區,陳承安動員修士將波瀾壯闊的北寒江被引入關內,形成縱橫交錯的水網,既保障了水源,又兼具防禦與運輸之利。
規劃整齊的居住區、倉儲區、小型工坊區井然有序。
最讓周文遠心驚的是,這東部區域,儼然是一個功能完備、能獨立運轉的小型王國!即便被叛軍內外合圍,憑借這完備的體係與充足的儲備,堅守一年半載絕非虛言!
而當他的目光越過寒溟關主城,投向關隘以南、大周王朝腹地一側那片正在如火如荼建設的寒冥關二期工程,或者叫做寒溟城時,心中的貪婪之火徹底被點燃!
這哪裡是“城”?分明是另一個更加龐大、更具野心的基業藍圖!
紮根在一眼望不到儘頭的千裡沃土,一座龐大的城市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拔地而起。北寒江在這裡變得寬闊平緩,滋養著兩岸踩上去直冒油的黑土地。這片廣袤的平原沃野,在周文遠眼中就是流淌著黃金的糧倉!
而寒冥關兩側東西兩側鬱鬱蔥蔥、連綿起伏的雄偉山脈,如同兩條巨龍拱衛著這片平原,形成了難以逾越的天然屏障,更平添了無與倫比的雄壯氣勢。
寒冥城目前正在夯實的城牆地基,其規劃範圍之廣闊,遠超周文遠所知的任何一座州府大城!比陳承安起家的白雲城大了何止十倍!道路寬闊筆直,區塊劃分清晰合理,預留了大量的擴張空間和節點。其規劃之精妙,遠超這個時代的認知。
周文遠背著手,用下巴點了點,手下的狗腿子立即召來幾個負責建設的匠人。他眉梢眼角都掛著京城大員的倨傲,開口便是居高臨下的腔調,手指虛點著圖紙,頤指氣使之態令人作嘔。匠人們雖是尋常百姓,麵對這京裡來的官老爺,也隻能強壓著火氣,耐著性子解釋。
可周文遠那副嘴臉實在太過招恨——鼻孔朝天,眼神裡滿是施舍般的輕蔑,明顯想讓人給它解答疑惑,但是每一句話都透露出這些人能與他交談都是一種施舍,言語間仿佛匠人們能為他解惑已是天大的恩典。
那回話的匠人額頭青筋隱隱跳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按捺住那股想撲上去掐死這混賬的衝動。好不容易應付完這尊瘟神,匠人幾乎是腳下生風,一溜煙便跑得沒了影,隻留下塵土飛揚。他一邊跑,心裡一邊狠狠啐道:“呸!都是大官,看看人家陳帥!看看人家顧太師!那才是真正的貴人!待人接物,溫和有禮,從不拿腔作勢,挽袖下田、躬身問計都是常事,讓人打心眼裡敬服。眼前這個鼻孔朝天的東西,呸!算個什麼東西!”
經匠人這番強忍怒火的解釋,周文遠總算勉強弄清了這座雄城的骨架脈絡。工坊區、商貿區、鱗次櫛比的大型居民區、規劃齊整的教育機構……甚至預留的“丹盟總部”、“器閣分部”等顯赫地塊……這龐大而精密的布局,像一張鋪開的壯麗藍圖,無聲卻擲地有聲地宣告著:此地必將崛起為未來北疆、乃至整個大周王朝無可爭議的經濟命脈、科技高地與文化心臟!
“短短數月…竟能如此…”周文遠放下車簾,指尖冰涼,心中卻一片滾燙。震驚過後,是難以抑製的狂喜與占有的欲望!這寒溟關與寒溟城,是潑天的功勞,是萬世的基業!陳承安?一個走了狗屎運、僥幸立下些戰功的鄉野小子,何德何能占據如此寶地?這應該是他周文遠、他帝都周家騰飛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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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下榻的、由關內最好材料臨時趕建出的“欽差行轅”,周文遠屏退左右,獨自在鋪著名貴雪狼皮的軟榻上沉思。窗外的喧囂建設聲,此刻在他聽來無比刺耳。
“陳承安…必須除掉!”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周家在帝都雖算名門,但比起根深蒂固、門生故吏遍布朝野的顧太師、龐宰輔,以及軍功赫赫、勢力盤根錯節的雷虎家族,差了不止一個檔次。寒溟之地,就是他周家一飛衝天、躋身頂級門閥的最大契機!
“一個毫無根基的泥腿子,捏死他如同捏死一隻螞蟻!”周文遠嘴角泛起陰冷的笑意。他深知大周法度:開疆拓土之功勳者,可獲封疆土!若疆土富庶,可由皇家評估後,以境內等麵積土地置換這往往是虛的,置換的多是貧瘠之地)。但若直接獲得邊疆封地,則意味著巨大的權力和風險——守土有責,失土重罰!
周文遠這種人,若是真讓他們出力去做一些事情,基本上都是帶著典型的行政屬性的風格,就如同很多企業的行政部門一般,做事情上嘴一碰下嘴直接安排出去,安排得明明白白,彙報的時候高明一點的隻會說這事兒做完了,如何如何做的,隻要你不問,絕對不會說是誰完成的。一旦有事情,第一時間想的絕對不是如何解決問題,而是如何脫身事外。但是若是讓他們搞鬥爭,那基本上都是信手拈來。想到寒冥關這塊肥肉,他的毒計迅速成型:
他準備利用自己“監軍特使”的身份和皇帝賦予的“監軍特權”,以“加強前線襲擾”、“刺探軍情”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將陳承安調離寒溟關,派往最危險的前線執行任務。
然後安排人手秘密聯係袁弘叛軍!將陳承安的行蹤、兵力、行動計劃,甚至弱點,作為投名狀和交易籌碼,悉數出賣!借叛軍這把最鋒利的刀,除掉心腹大患!
等陳承安“意外”陣亡後,他周文遠作為監軍,自然要“臨危受命”,或親自“指揮”一場漂亮的“反擊戰”,或“及時”收攏殘部穩住陣腳。總之,要將功勞牢牢抓在自己手中!屆時,憑借除掉“隱患”陳承安)和“力挽狂瀾”的“功績”,加上朝中某些大佬的運作,他周文遠以“穩定北疆”、“主持寒溟大局”的名義,順勢接管這片基業,甚至運作成為周家的封地,也並非不可能!
“顧太師…”想到這位定海神針般的老帥,周文遠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被貪婪淹沒。“隻要動作夠快,造成陳承安死於軍務的既成事實…太師再憤怒,也無濟於事!他總不至於為了一個死人,公開對抗朝廷法度和我這個欽差吧?何況,我背後也不是沒人!”
計議已定,周文遠立刻開始行動。他利用欽差的身份和帶來的秘密渠道,幾經周折,終於通過一個被俘後又秘密放回的叛軍小頭目,將一封用特殊藥水書寫、約定見麵地點和時間的密信,送到了叛軍大將、袁弘的心腹愛將“血屠夫”厲天行的手中。
周文遠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然而,他嚴重低估了陳承安的真實實力。
首先是陳承安在顧太師心中的分量!陳承安早已不是無名小卒,他是顧太師認定的北疆未來、帝國棟梁,更是其破妄之瞳的衣缽傳人雖未公開),是太師傾注了極大心血和期望的“寶貝疙瘩”!太師對陳承安的保護,遠超周文遠的想象。陳承安身邊明裡暗裡的護衛力量,以及整個寒溟關的情報網絡,都直接或間接對太師負責。
其次顧太師本人的恐怖能力!這位三朝元老,托孤重臣,其“破妄之瞳”的威名,是用無數敵人的鮮血和白骨鑄就的!傳聞其眉心蘊藏第三神目,一旦睜開,必見血光,洞穿虛妄,直指本心!周文遠那點鬼蜮伎倆和心中的齷齪念頭,在真正的破妄之力麵前,如同黑夜中的螢火,清晰可見!
另外則是陳承安本身的實力以及陳老爺子那更為恐怖的實力。
陳承安是陳老爺子的逆鱗,若是惹得陳老爺子怒了,怕是大周王朝皇室都能被其掀翻,隻不過陳破山如今年歲已高,不再性子也收斂了許多,而且乖孫子越看越喜歡,沒了那份殺伐之心罷了,若是乖孫子有了任何閃失,這老爺子的手段可是恐怖至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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