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夏，北平總統府的會議室裡，一幅巨大的《龍國公路網全圖》鋪滿了整張長桌。丁汝昌身著總統常服，手指沿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色線條緩緩移動，臉上難掩欣慰之色。孫先生、段祥瑞、李和及幾位交通部門官員圍站兩側，目光聚焦在地圖最西南方那道剛剛標注完成的粗紅線——青藏公路。
“曆時五年，青藏公路終於全線貫通。”交通部長聲音激昂，指著地圖上從蘭州延伸至拉薩的線路彙報，“這條公路全長兩千三百餘裡，穿越戈壁、翻越雪山，硬生生在世界屋脊上開辟出一條通道。自此，龍國公路網真正實現‘通達全國’，從北冰洋沿岸的北極港，到南海之濱的瓊州府，從東海的上海港，到西域的喀什城，再到雪域高原的拉薩，無不暢通相連。”
段祥瑞俯身看著地圖，指尖重重落在青藏公路的標注上：“這條公路，是用‘消耗品’堆出來的。五年間，先後投入八萬日本仆從軍，全程參與鑿山、鋪路、抗凍工程，活下來的不足三萬。輕罪囚犯組成監督隊，帶著他們日夜趕工，既沒耗龍國百姓的性命，又完成了這等千古工程，值了。”
“說得沒錯。”丁汝昌點頭，語氣堅定，“龍國建國之初發行龍元，就是要讓每一分貨幣都用在實處。這五年，政府累計投入五千萬龍元用於公路建設，其中青藏公路占了兩千萬。如今公路通了，邊疆的物資能運進來，內地的商品能送出去，龍元的購買力，在這一條條公路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李和補充道：“更重要的是戰略價值。青藏公路貫通後，西北與西南的軍事部署能快速聯動，新疆的裝甲部隊三天內可馳援拉薩；民用層麵，內地的農業機械、藥品能直達高原，高原的羊毛、礦石也能便捷運出，這對鞏固邊疆、發展道：“目前全國公路總裡程已達五萬餘裡，全部采用統一標準修建，能承載坦克、重炮等重型裝備通行。公路沿線已設立兩百多個驛站，配備修車廠、補給站和醫療點，雖汽車時速有限，長途跋涉仍需數日甚至數十日，但沿途食宿、休整已完全有保障，再也不用像從前那樣‘行路難，難於上青天’。”
幾人正商議間，一名副官推門而入，遞上一份來自西北的電報。丁汝昌接過一看，嘴角揚起笑意：“好消息！北極港傳來消息，第一批通過西伯利亞公路運往內地的北極魚乾、皮毛已裝車啟程，預計一個月後抵達北平。咱們龍國最北邊的領土，總算真正活起來了。”
地圖最北端，那片標注著“北極港”的北冰洋沿岸區域，是龍國近年納入版圖的新土。隨著西伯利亞公路向北延伸至北極港，這片冰封的土地不再是無人問津的荒原，而成了龍國重要的資源產地與北方門戶。
與公路建設的熱火朝天相對應，西伯利亞的凍土上，另一番“以罪贖罪、以勞拓土”的圖景正在展開。1910年的夏天，西伯利亞平原上隨處可見大片開墾的農田，黑色的土地裡，嫩綠的土豆秧苗整齊排列，在寒風中頑強生長。
田間地頭，穿著灰色工裝的日本仆從軍們彎腰勞作，皮膚被烈日與寒風曬得黝黑粗糙。他們手中的鋤頭、鐵鍬揮舞不停，身後跟著手持警棍、神情嚴肅的監督隊——這些監督隊成員，全是龍國的輕罪囚犯，刑期從一年到三年不等，政府規定，隻要他們能保質保量完成監督任務，無違紀行為，即可減刑一半。
“動作快點！這一壟必須在日落前種完！”一名留著寸頭的監督隊員高聲嗬斥，他原本因盜竊被判兩年刑期，如今已在西伯利亞監督仆從軍勞作半年，表現良好，減刑申請已獲批。他手中的警棍隻是象征性舉起，更多的是用口令催促——政府有嚴令，禁止虐待仆從軍，但必須保證勞動效率。
不遠處的臨時營地，幾名日本仆從軍坐在地上休息，捧著粗瓷碗喝著稀粥，碗裡隻有零星的米粒和野菜。他們是龍俄戰爭後留存的仆從軍，戰爭結束後，大部分人被遣散，留下的三萬餘人，一部分參與了青藏公路建設，另一部分則被派往西伯利亞拓荒。沒有戰事時，他們無需維持常備編製，隻作為“特殊勞動力”，填補基建與墾荒的人力缺口。
“隊長，這土豆真能在凍土上長出來？”一名年輕的日本仆從軍低聲問身邊的同伴，他的漢語帶著濃重的口音，是這幾年在勞作中慢慢學會的。
被稱作隊長的老兵點點頭，眼神麻木：“監工說能長。咱們就是乾活的，活乾好，能有口飯吃就行。”他曾是日本軍隊的士兵，龍日戰爭後淪為仆從軍，先後參與過新西伯利亞保衛戰、青藏公路修建，如今又來種土豆，早已習慣了這種“消耗品”的命運——龍國從不把他們當人看，隻把他們當作無需憐惜的勞動力，能活一天，就是賺一天。
西伯利亞大開發的核心，便是“以土豆養人，以人拓土”。這片廣袤的凍土土壤肥沃，適合土豆生長，政府計劃三年內將這裡打造成龍國的“北方糧倉”。除了日本仆從軍，還有兩萬餘名龍國重刑犯也被遣送至這裡，他們被分配到更偏遠、更艱苦的區域開墾，沒有監督隊，隻有荷槍實彈的士兵看守，一旦逃跑，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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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長官！第三墾區今日完成兩百畝土豆種植，無人員逃跑，無暴動事件！”一名軍官向負責西伯利亞拓荒的指揮官彙報，手中的賬本記錄得清清楚楚：“目前共投入日本仆從軍五萬餘人，輕罪監督隊員三千人，重刑犯兩萬餘人，已開墾農田一萬五千畝，第一批土豆預計秋季豐收，畝產可達三百斤。”
指揮官站在高處，望著一望無際的農田，滿意地點頭：“繼續加大力度。北極港的物資補給已經跟上，下個月再調三萬日本仆從軍過來，爭取年底前將開墾麵積擴大到五萬畝。告訴那些監督隊員，乾得好的，不僅減刑，還能獲得龍元獎勵，回家後能置辦家業。”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監督隊中，不少人乾勁更足了。一名來自山東的監督隊員擦了擦額頭的汗，望著眼前的農田喃喃道：“等減刑回家，用獎勵的龍元買幾畝地，再也不做偷雞摸狗的事了。”對他們而言，監督仆從軍勞作既是贖罪，也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而在那些日本仆從軍眼中，沒有希望，隻有無儘的勞作。他們知道自己是消耗品，青藏公路上倒下的五萬同胞，西伯利亞凍土下可能也會埋著他們的屍骨，但他們彆無選擇——反抗是死，逃跑是死，隻有拚命乾活，才能換一口飯吃，苟延殘喘。
北平的街頭上，龍元的流通已深入人心。商鋪的招牌上清晰標注著龍元標價，一斤大米兩分錢，一匹棉布三塊龍元，一輛國產自行車八十龍元。百姓們拿著印有龍國國徽、背麵刻著“國泰民安”字樣的龍元紙幣或硬幣購物，臉上滿是踏實。
“老板，給我稱二斤豬肉。”一名市民遞上兩張一元龍元紙幣，老板麻利地稱肉、打包，還不忘說道：“現在公路通了，南方的豬運到北平也新鮮，價格比去年還降了一分錢，這都是托總統和政府的福啊！”
孫先生在市井考察時，親眼見到了這一幕。他走進一家雜貨店，拿起一包來自西伯利亞的皮毛問道：“這皮毛賣得怎麼樣？”老板笑著回應：“好賣得很！西伯利亞公路通了，皮毛運得快，價格也公道，比以前從俄國人手裡買便宜多了。龍元值錢，東西又實惠，老百姓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回到總統府，孫先生向丁汝昌彙報市井情況：“目前龍元彙率穩定，與漂亮國美元的兌換比例維持在10.8，在國際市場上認可度越來越高。公路網帶動了物資流通，物價平穩，失業率控製在百分之三以下，百姓滿意度很高。”
丁汝昌翻看著眼下的民生報告，欣慰道：“百姓安居樂業，國家才能穩定發展。西伯利亞的土豆豐收後，糧食儲備能再增三成，就算未來爆發戰爭，也不用擔心糧食短缺。那些日本仆從軍和囚犯，雖說是消耗品，但確實為龍國的發展省下了大量人力物力，讓龍國百姓能專注於生產、生活，這步棋走對了。”
段祥瑞這時走進會議室，帶來了青藏公路的最新消息：“青藏公路通車後，第一批移民已經出發，三千戶百姓帶著農具、種子前往西藏定居，政府給他們發放了安家費和龍元貸款，鼓勵他們開墾農田、經營商鋪。有公路做保障，後續移民會陸續跟進，用不了十年，西藏就能成為繁華之地。”
李和補充道：“軍隊也在受益。裝甲部隊已開始沿新公路進行跨區域演習，從北平到新疆，原本需要兩個月的路程，現在走公路，加上沿途驛站休整，半個月就能抵達。西伯利亞的軍事基地也已建成，部署了兩個裝甲師，既能守護北冰洋沿岸的領土，又能威懾沙皇國。”
幾人議事至深夜，窗外的北平城早已燈火闌珊。街道上，巡邏的士兵步伐整齊，商鋪關門歇業，百姓們安然入睡。從青藏公路的雪山之巔，到西伯利亞的凍土荒原，從繁華的北平城，到遙遠的北極港，龍國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龍元在流通中彰顯價值，公路在延伸中連接四方，罪犯與仆從軍在勞作中開拓疆土，龍國百姓在安穩中創造財富。1910年的龍國，如同西伯利亞平原上茁壯成長的土豆秧苗，在凍土中紮根，在風雨中挺立，積蓄著足以撼動世界的力量。而那些被當作消耗品的日本仆從軍與囚犯，如同滋養秧苗的腐殖土，沉默地埋在龍國崛起的根基之下，無人憐惜，也無人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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