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1月29日，北海洋麵風平浪靜，唯有冰冷的海風裹著鹹腥氣，掃過漢斯艦隊數百艘戰艦的鋼鐵甲板。各艦主炮儘數昂起，炮口直指東南方向，測距儀飛速轉動，水兵們攥緊操作杆，呼吸都壓得極沉，全艦靜默裡，隻剩機械運轉的低鳴與海浪拍擊船舷的聲響。
提爾皮茨站在帝皇級戰列艦“提爾皮茨號”的艦橋頂端，黑色軍大衣下擺被風扯得筆直，目光落在前方海平麵，指尖輕叩欄杆。他身旁的參謀官緊盯著通訊器，耳機裡不斷傳來各巡洋艦發回的偵察訊息，筆尖在海圖上快速標注坐標。
“報告總司令，‘科隆號’輕巡水上偵察機回傳，東南方向18海裡處發現大規模艦隊輪廓，艦體數量密集，初步判定為代英與高盧聯合主力！”參謀官猛地抬頭，聲音帶著難掩的凝重。
提爾皮茨眉峰微挑，俯身看向海圖上的紅點，指尖點在己方艦隊與敵方艦隊的中間區域：“確認無誤差？是否能分辨戰列艦集群位置？”
“偵察機已二次抵近，誤差不超過兩海裡，敵方中部艦體噸位極大，濃煙密集，應是戰列艦核心集群，兩側分布中小型艦隻，推測為巡洋艦與驅逐艦護航梯隊，暫未發現航母艦載機升空跡象。”通訊器裡再次傳來偵察兵的彙報，語氣格外篤定。
提爾皮茨直起身，抬手拍了拍艦橋的觀測窗：“傳令全艦隊，左轉向十度，保持戰鬥編隊，戰列艦集群居中，巡洋艦分列兩側，驅逐艦前出三公裡警戒，所有戰艦提速至22節，搶占t字橫頭陣位，主炮預熱！”
“是！全艦隊左轉向十度，搶占t頭，主炮預熱！”參謀官高聲複述命令，通訊兵立刻通過無線電將指令傳遍每一艘戰艦。
瞬間，漢斯艦隊陣形變動，數百艘戰艦同步轉向，鋼鐵巨軀劃破海麵，激起兩道長長的白色浪痕。“提爾皮茨號”460毫米主炮的炮閂緩緩閉合，炮膛內火光暗閃，炮手緊盯瞄準鏡，報出實時距離：“敵方艦隊距離15海裡，仍在高速接近！”
另一側，代英與高盧聯合艦隊的旗艦，日不落級戰列艦“不列顛號”艦橋內，指揮官霍華德同樣收到了偵察機的報告，臉色陰沉得嚇人。他猛地拍向桌麵，指著海圖怒聲道：“漢斯艦隊動作極快，已經開始調整陣形，他們想搶t頭！傳令下去，全艦隊右舷轉向十五度，提速至23節，戰列艦集群前移，壓住中路，絕不能讓他們占據射擊優勢！”
“指揮官，漢斯艦隊驅逐艦已前出，疑似攜帶深水炸彈，我方潛艇分隊是否暫緩接近？”副官急忙問道，眼神裡滿是顧慮。
霍華德咬牙搖頭：“潛艇暫時蟄伏，先解決正麵艦隊，驅逐艦分隊跟上戰列艦，做好魚雷反擊準備！”
海浪愈發洶湧，雙方艦隊距離不斷縮短，海平麵上已能隱約看到彼此戰艦的黑色輪廓，濃煙衝天而起，在天際線交織成一片灰黑雲層。漢斯艦隊的“大帝級”戰列艦率先調整主炮角度，炮口微微下沉，測距儀屏幕上的十字準星死死鎖住敵方領頭艦隻。
“報告，敵方艦隊也在調整陣形，試圖規避我方t頭壓製，他們的巡洋艦開始加速，似乎想從兩側穿插！”漢斯艦隊左側巡洋艦分隊指揮官通過無線電彙報，語氣急促。
提爾皮茨眼神一厲：“讓左側巡洋艦分隊穩住陣形，提速攔截，不許他們突破側翼，驅逐艦分隊支援巡洋艦，用副炮牽製，敢靠近就用深水炸彈逼退，核心是保住戰列艦的射擊陣位，彆被他們打亂節奏！”
“明白，左側巡洋艦分隊提速攔截，驅逐艦支援！”
很快，雙方巡洋艦率先交火，漢斯巡洋艦的150毫米副炮率先開火，炮彈劃破長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落在代英巡洋艦附近，激起數米高的水花。代英巡洋艦立刻還擊，兩側海麵火光四濺，濃煙滾滾，碎片隨著海浪漂浮，水兵們在甲板上快速跑動，補充彈藥，修複受損的炮位。
“敵方巡洋艦火力不弱，但我們的裝甲更厚，暫時壓製住了他們的穿插勢頭！”參謀官彙報時，語氣稍緩。
提爾皮茨沒鬆氣，目光始終落在雙方戰列艦集群的距離上：“測距兵持續報數，時刻關注敵方戰列艦動向，他們有七艘460毫米超級戰列艦，火力密度比我們高，必須先搶占t頭，讓他們隻能用艦首主炮射擊，我們則能全側舷開火，抵消他們的數量優勢！”
“距離12海裡，敵方戰列艦開始轉向，試圖對準我方陣形，他們的主炮也在預熱！”測距兵高聲喊道，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穩住速度，保持轉向角度，再提速一節，爭取提前進入萬米射程！”提爾皮茨沉聲道，手指死死攥住欄杆。他很清楚，t頭陣位的爭奪至關重要，誰先搶占，誰就能在初期掌握火力主動權，這場死戰，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出錯。
代英“不列顛號”艦橋內，霍華德看著海圖上逐漸被漢斯艦隊拉開的陣形差距，臉色愈發難看：“怎麼回事？提速！讓所有戰列艦再提速一節，必須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形成t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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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戰列艦噸位過大，再提速會影響轉向靈活性，而且漢斯艦隊的炮火已經開始覆蓋我們的前陣驅逐艦了！”副官急忙勸阻，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巨響，艦身微微震動，遠處一艘代英驅逐艦被漢斯巡洋艦的炮彈命中，甲板燃起大火，濃煙直衝天際。
“不管那麼多，先搶陣位！”霍華德紅了眼，狠狠揮手，“傳令所有戰列艦，主炮提前測距，一旦進入一萬二千米射程，就先試射一輪，打亂他們的節奏！”
海麵之上，雙方艦隊的距離已縮短至10海裡，萬米射程線近在眼前。漢斯艦隊的陣形愈發規整，戰列艦集群排成整齊的橫向隊列，炮口儘數對準敵方艦首方向，而代英與高盧艦隊的縱向陣形仍在調整，部分戰列艦的艦首已經對準漢斯艦隊，但側舷主炮大多還未轉到位，火力無法完全發揮。
“距離一萬一千米，進入主炮有效射程，是否開始校射？”“提爾皮茨號”主炮指揮官轉身請示，眼神灼熱。
提爾皮茨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前方密密麻麻的敵方戰艦，沉聲下令：“校射開始，‘提爾皮茨號’先行試射，目標敵方中部旗艦集群，三發齊射，測距兵精準修正彈道！”
“是！三發齊射，目標敵方旗艦集群！”
隨著指令落下，“提爾皮茨號”艦體猛地一震，三枚460毫米穿甲彈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升空，劃破灰黑的天空，朝著代英艦隊核心區域飛去。數秒後，遠處海麵炸開三朵巨大的水花，水柱高達十餘米，雖未直接命中，但落點距離“不列顛號”已不足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