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第一監獄，地下三層。
曾經的沙皇褪去了金絲皇袍，換上了灰撲撲的囚服，頭發淩亂如枯草，胡茬爬滿下巴，唯有那雙藍色的眼睛，還殘留著一絲未滅的帝王傲氣。
“吱呀——”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李和走了進來。
軍靴踩在石板地上，發出沉穩而有力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尼古拉二世的心上。
獄警退下，將空間留給兩人。
尼古拉二世緩緩抬起頭，看清來人後，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冷笑：“龍國海軍元帥李和？沒想到，我尼古拉二世，會在這樣的地方，見到傳說中讓整個大洋都為之顫抖的人物。”
他刻意挺直了脊背，試圖維持最後的帝王尊嚴：“是來欣賞你的戰利品嗎？還是來告訴我，我的帝國已經徹底覆滅，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李和打斷他，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臨時政府的人，沒讓你失望。你的妻女，現在是他們的‘戰利品’，被當作玩物，互相交換，肆意踐踏。”
尼古拉二世的身體猛地一震，藍色的眼睛瞬間充血，雙手死死攥緊，鐵鏈勒得手腕發白：“你撒謊！”
“撒謊？”李和嗤笑一聲，向前邁了兩步，停在鐵欄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冬宮會議廳裡，你的小女兒被臨時政府的領袖抱在懷裡，好好‘照顧’。你的妻子和其他女兒，被軍官們瓜分。這些，都是我龍國駐沙皇國的情報人員親眼所見，要不要給你看看照片？”
“不——！”尼古拉二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撲向鐵欄，鐵鏈被他扯得繃直，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一群叛徒！一群野獸！我當初就該把他們全部絞死！”
李和冷冷地看著他，沒有絲毫同情：“你有什麼資格指責彆人是野獸？你尼古拉二世，還有你那王朝，統治沙皇國三百多年，壓榨的百姓還少嗎？貴族們錦衣玉食，工人在工廠裡累死累活，農民連黑麵包都吃不上，凍死餓死在街頭的人，能從聖彼得堡排到莫斯科。你當帝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野獸’兩個字？”
尼古拉二世的嘶吼戛然而止，他喘著粗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李和，片刻後，頹然坐回牆角：“那又如何？帝王統治國家，本就如此。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輸了，輸給了革命，輸給了你們龍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沒必要用這些話來羞辱我。”
“羞辱你？”李和的眼神更冷了，“我沒必要羞辱一個階下囚。我來見你，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你之所以會死，不是因為你輸給了革命，也不是因為你成了我的俘虜，而是因為你和你的王朝，從骨子裡就帶著對龍國的敵意。”
尼古拉二世挑眉：“敵意？我承認，我確實想過擴張到東方，想從龍國手裡奪走更多的土地和資源。但我沒做到，不是嗎？”
因為李和的穿越，龍國崛起，海軍實力碾壓全球，沙皇國那些曆史上針對龍國的慘案，都因為沙皇國的實力不足和李和的提前布局，未能發生。
這一點，李和比誰都清楚。
但這，就能成為原諒尼古拉二世的理由嗎？
他看著鐵欄後的尼古拉二世，這個男人，是曆史上雙手沾滿鮮血的暴君，是侵略龍國的罪魁禍首之一。
即使在這個時空，他沒能犯下那些慘案，但他的野心從未熄滅，他多次主動挑釁龍國：在邊境囤積兵力，支持龍國境內的叛亂分子，聯合西方列強孤立龍國，甚至計劃偷襲龍國艦隊。
這些，鐵打的事實。
“你確實沒來得及。”李和的聲音低沉，“但你多次在邊境挑釁，支持叛亂，聯合列強孤立我國，甚至想偷襲我的艦隊。這些，你敢否認嗎？”
“我是沙皇，擴張領土，壯大帝國，是我的責任。”尼古拉二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固執，“龍國地大物博，資源豐富，曾經卻那麼弱小。任何一個有野心的帝王，都會想從龍國身上分一杯羹。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可惜，我輸了。”
“該做的事？”李和猛地提高了音量，軍靴重重地踩在石板上，“把自己的野心，建立在彆人的痛苦和國家的滅亡之上，這就是你所謂的‘該做的事’？你可知，曆史上，你的王朝曾經割占我國一百五十多萬平方公裡的土地，屠殺我國邊境數十萬百姓，燒毀村莊，掠奪資源，讓無數家庭家破人亡！”
這些話，李和幾乎是吼出來的。穿越前的記憶與這個時空的現實交織在一起，讓他的情緒難以控製。
尼古拉二世被李和的氣勢震懾住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從未想過，龍國竟然如此記仇，那些在他看來“理所當然”的擴張行為，在龍國人眼裡，竟然是如此不可饒恕的罪孽。
“那些事，不是我做的。”尼古拉二世的聲音有些底氣不足，“是我的祖先，是之前的沙皇。我承認，他們做得有些過分，但那都是曆史了。現在，我的帝國亡了，我成了你的俘虜，你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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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史？”李和冷笑，“曆史不是用來遺忘的，是用來銘記的。你的祖先犯下的罪孽，你雖然沒有親手實施，但你繼承了他們的野心，延續了他們對龍國的敵意。你多次挑釁，試圖讓曆史重演，這就足夠讓你死一萬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