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隻終於撞上灘頭!船身劇烈搖晃!
“虎賁兒郎!隨我殺——!”王固第一個躍下船頭,踩著及膝的淺水,揮舞彎刀,如同猛虎下山般撲向灘頭!身後,虎賁銳士們怒吼著蜂擁而下!長牌手迅速在前組成盾牆,抵擋著賊軍射來的箭矢和投來的石塊!長矛手緊隨其後,三棱破甲錐長矛從盾牌間隙狠狠刺出!灘頭狹窄,賊軍依仗地利頑抗,雙方瞬間在泥濘的灘塗上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趙平!壓製寨柵!掩護後續!”王固一邊揮刀砍翻一個撲上來的賊兵,一邊嘶吼。
“強弩曲!目標——寨柵!齊射!”趙平指揮船上的弩手,將密集的箭雨潑向島內賊軍增援灘頭的路線和寨柵上的守軍!
就在灘頭激戰正酣,虎賁曲奮力擴大立足點之時,王康親率的第二批船隊也已抵達!典韋率領的五十名親衛重甲率先跳下船,沉重的鐵甲濺起大片水花!他們無視零星箭矢,如同移動的堡壘,迅速在灘頭集結!
“主公!灘頭已穩!請主公登島!”王固渾身浴血,劈殺一名賊軍頭目,對著王康的座船高喊。
“登島!典韋!隨我破寨!”王康身披鐵劄甲,手持丈八馬槊,在親兵護衛下踏上灘頭。黑風馬無法登島,留在船上。
“親衛隊!跟俺衝!碾碎他們!”典韋爆吼一聲,揮舞著那柄駭人的闊刃長柄戰斧,一馬當先,帶著五十名鐵塔般的重甲步兵,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向著聚義島中央那簡陋卻依仗地勢的賊寨猛撲而去!擋在他們麵前的賊軍,無論是亡命水匪還是裹挾流民,在絕對的力量和精良的甲胄麵前,如同朽木般被撞飛、劈碎!沉重的戰斧每一次揮砍,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虎賁曲見親衛隊如此悍勇,士氣大振,緊隨其後,奮力向前衝殺!
“擋住!擋住那些鐵疙瘩!”寨柵上,一個頭裹黃巾、麵有刀疤的雄壯賊將張闓心腹)聲嘶力竭地指揮著。滾木礌石紛紛砸下,箭矢如雨。
“給俺開!”典韋衝到寨門下,無視砸在鐵甲上叮當作響的箭矢和石塊,爆喝一聲,手中巨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狠狠劈在包著鐵皮的簡陋寨門上!
轟!哢嚓!
木屑紛飛!寨門竟被硬生生劈開一個大洞!
“撞開它!”典韋將戰斧交給身旁親衛,與幾名最強壯的親衛合力抱起一根臨時找到的巨木,狠狠撞向破損的寨門!
砰!轟隆!
早已搖搖欲墜的寨門轟然倒塌!
“殺——!”王康馬槊前指!典韋和親衛隊如同猛虎出柙,率先殺入寨中!王固率領虎賁銳士緊隨其後!寨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和絕望的哀嚎!
“張闓狗賊!滾出來受死!”王固揮舞彎刀,在混亂的賊群中搜尋目標。
“將軍!賊酋張闓…張闓帶著幾個心腹,從寨後小碼頭乘船想跑!被岸上王屯長王續)的驍騎用強弓射翻船了!人掉水裡了!”一名渾身濕透的虎賁什長興奮地跑來稟報。
寨後狹窄的水灣裡,一艘傾覆的小船旁,幾個落湯雞般的賊寇正被王續率領的驍騎用弓箭逼在淺水區,動彈不得。為首一人,身材精瘦,眼神陰鷙,正是賊酋張闓。他水性似乎不錯,正試圖潛水逃脫。
“放箭!”王續毫不留情。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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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支勁矢破空而至!張闓剛潛入水中,便被一支弩矢狠狠貫穿了大腿!他慘叫一聲,從水中冒出頭來。
“抓活的!”王康的聲音傳來。幾名水性極佳的虎賁銳士立刻撲入水中,如同蛟龍般遊過去,將重傷掙紮的張闓死死按住,拖上岸來!
>光和七年公元184年)三月十四,未時,聚義島賊寨。
賊寨內的抵抗隨著張闓被生擒而徹底瓦解。奮武營士卒開始肅清殘敵,收攏俘虜,撲滅零星火頭,解救被擄掠的婦孺。賊寨大堂原漁民議事草棚)內,張闓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大腿上還插著那支弩矢,鮮血染紅了地麵。他麵色灰敗,眼神怨毒地盯著端坐主位的王康。
王康並未看他,聽著王禰的初步戰報:
“稟校尉!聚義島已克!賊酋張闓生擒,其核心黨羽大部被殲!賊軍水寨船隻,或被擊沉,或被繳獲。”
“我軍傷亡:虎賁曲陣亡二十一人,重傷四十五人多為灘頭血戰所致);強弩曲陣亡三人流矢),輕傷十五人;親衛隊無陣亡,三人輕傷鈍器砸擊);驍騎曲無傷亡。”
“繳獲:糧秣約一千五百石多為雜糧、魚乾),銅錢三十餘萬,大小船隻四十餘艘部分損毀)。賊軍粗劣武器、漁具無算。”
“收攏俘虜:約兩千二百人,多為被裹挾漁民及婦孺老弱。解救被擄婦孺三百餘人。”
“另,島上發現…發現多處埋屍坑,皆為被虐殺之漁民及抗拒之百姓…”王禰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憤怒。
王康眼中寒芒暴漲,猛地看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張闓。程昱、陳宮及帳內諸將,皆麵罩寒霜,殺氣凜然。
“程公!”王康聲音冰冷如鐵。
“下官在!”
“俘虜甄彆,依律嚴辦!首要:嚴查所有參與虐殺、奸淫擄掠之惡徒!凡有血債者,無論身份,即刻押送山陽郡府昌邑)或留待明正典刑!此等人,殺無赦!”
“其次:15至20歲身家清白健壯之青壯漁民或流民,補入輔兵營押回大營交呂岱)。凡熟悉巨野澤水道、水性極佳者,無論年齡,優先挑出,日後或可編練水軍!鐵匠、木匠修船)、漁網編織者等手藝人,押回大營交張礪調用!餘者,發放口糧,遣散歸鄉!被解救婦孺,妥善安置,助其歸家!”
“繳獲糧秣、船隻、錢財,儘數登記,押運回大營府庫!粗劣武器,挑選可用者運回修繕,餘者銷毀!”
“下官領命!必當從嚴處置,以慰冤魂!”程昱肅然應道。
“至於此獠…”王康的目光終於落在張闓身上,如同看著一具屍體,“罪大惡極,百死莫贖!梟首示眾!傳首山陽、濟陰諸縣!以儆效尤!祭奠枉死百姓!”
“遵命!”典韋早已按捺不住,大步上前,如同拎小雞般將癱軟的張闓提起,手中戰斧寒光一閃!
血光衝天而起!張闓那顆充滿怨毒與恐懼的頭顱滾落塵埃!兗州境內最後一支成建製的黃巾賊酋,就此伏誅!
王康起身,走出草棚,望向煙波浩渺的巨野澤。澤畔,奮武營的玄赤戰旗高高飄揚。曆時近半月,轉戰東郡、濟陰、山陽三郡,摧破卜巳、張伯、梁仲寧數萬賊眾,連斬卜巳、張伯、王度、張闓四賊酋,生擒張闓明正典刑,驅梁仲寧如喪家之犬!兗州境內大股黃巾,至此蕩平!
“傳令三軍!”王康的聲音在澤風中傳開,帶著滌蕩妖氛後的肅殺與威嚴:
“各部就地休整三日!救治傷員,處置俘虜,整修船隻軍械!三日後,班師——陳留!”
“此間戰報,六百裡加急,呈報刺史劉使君及朝廷!奮武營不負使命,兗州已靖!”
“班師陳留!”諸將齊聲應和,聲震澤國。程昱與陳宮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如釋重負後的凝重。兗州雖平,然天下板蕩,黃巾烽火猶在八州燃燒。奮武營這柄利刃,鋒芒已露,未來的征途,必將更加波瀾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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