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五日休整期早已結束,攻城戰卻陷入了膠著。護城河雖被填平數段,但“罪營”的傷亡觸目驚心,短短十餘日,已死傷超過三萬人!屍體堆積如山,臭氣熏天。恐懼和怨氣在龐大的“罪營”中滋生,數次爆發小規模騷亂,都被督戰隊和晉軍精銳以血腥手段無情鎮壓下去。
王康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陰沉。望樓之上,他看著城頭依舊飄揚的大宛王旗,看著城下屍山血海,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趙雲、呂布、馬超等悍將多次請戰,要求率精銳登城,都被王康壓下了。他在等,等一個最佳的時機,也在用“罪營”的血肉,徹底消耗掉大宛守軍的士氣和物資。
第十三日。城頭的滾木礌石明顯稀疏了許多,箭矢也不再如最初般密集。守軍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難以掩飾的恐懼。城內的慘叫聲和哭喊聲日夜不息,顯然物資和士氣都已瀕臨崩潰。而晉軍,在付出了巨大代價後,終於用血肉在幾處關鍵地段填出了足夠大軍展開的通道,大量雲梯、衝車抵近了城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王康知道,時機到了。
“傳令!”他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響徹望樓,“陷陣、虎賁、中壘、靖武、義武五營!重甲登城!‘罪營’餘部,繼續填壕,衝擊城門!霹靂車,猛火油集中轟擊城門樓!床弩,壓製城頭!虎騎、鐵騎、豹騎待命!城破之後,按‘三日屠城令’行事!”
“諾!”眾將轟然應命,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
淒厲的總攻號角,帶著積鬱了十餘日的怒火和殺意,撕裂了費爾乾納盆地的天空!
轟!轟!轟!
最後的猛火油罐如同複仇的火流星,集中砸向搖搖欲墜的城門樓!烈焰瞬間吞噬了城樓,守軍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嘎吱——嘣!嘣!
數架三弓床弩同時怒吼,巨矢如同攻城錘,狠狠撞在已被轟擊得千瘡百孔的城門上!包鐵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縫迅速擴大!
“陷陣營!登城!”王平的聲音在震天的喊殺聲中響起!他身披雙層重甲內鎖子,外鐵劄嵌鏡),手持陌刀,第一個踏上了雲梯!身後,陷陣營的重甲銳士如同鋼鐵洪流,頂著盾牌,迎著稀疏的箭雨和滾石,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同時,數輛巨大的衝車在“罪營”俘虜的拚死推動下身後是督戰隊的刀槍),狠狠撞向那裂縫遍布的城門!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木屑飛濺和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城頭的抵抗在晉軍不惜代價的猛攻下迅速瓦解。陷陣營銳士率先在幾處城牆段登頂!陌刀揮舞,血浪翻騰!城頭狹窄,大宛守軍如何抵擋這些身披雙重鐵甲、如同鋼鐵堡壘般的殺戮機器?防線瞬間被撕開!登城的晉軍越來越多!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飽經摧殘的城門終於被衝車撞開了一個巨大的破洞!
“城門破了!殺進去!”城外待命的呂布、馬超等騎兵將領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虎衛營!隨我破城!”典韋的怒吼如同雷霆!他率領著身披雙層重甲、手持巨斧鐵戟的虎衛重騎,如同鋼鐵洪流,順著衝車撞開的缺口,轟然湧入城門洞!緊隨其後的是呂布的虎騎營、馬超的豹騎營!
城門洞內殘餘的大宛守軍如同紙片般被鋼鐵洪流碾碎!虎衛重騎撞開內門,如同燒紅的鐵錐,狠狠刺入貴山城的心臟!鐵蹄踏碎街石,巨斧鐵戟劈砍,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騎兵的湧入徹底宣告了貴山城防的崩潰。晉軍步卒如同潮水般從城門和城牆各處湧入。巷戰在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房舍展開。大宛守軍和強征的青壯進行了絕望而徒勞的抵抗,但在絕對的力量和鋼鐵洪流麵前,迅速被淹沒。
殺戮,開始了。
“主公有令!三日不降者,屠城!除年輕女子及未過車輪之幼童,餘者儘誅!”冷酷無情的命令在每一支入城的晉軍隊伍中回蕩。
複仇的怒火、屠城的軍令、以及十餘日攻城積攢的暴戾,在這一刻徹底釋放。晉軍士兵尤其是義從軍和部分被仇恨驅使的邊軍)如同出閘的猛獸,紅著眼睛撲向任何敢於抵抗或未能及時躲藏的大宛人。刀光閃爍,人頭滾落;長矛攢刺,身軀洞穿;鐵蹄之下,骨肉成泥!哭喊聲、求饒聲、慘叫聲、房屋被點燃的爆裂聲……彙成了一曲來自地獄的交響樂。鮮血如同小溪,在古老的街巷中肆意流淌,最終彙成刺目的河流,染紅了費爾乾納盆地的沃土。
王宮方向燃起了衝天大火。絕望的大宛王鬱成昆彌,拒絕了最後的勸降,帶領著王族和死忠貴族、將領,在王宮大殿內舉火自焚。熊熊烈焰吞噬了鬱成氏數百年的榮光與最後的倔強。
這場血腥的清洗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當最後一聲慘叫聲在城市的角落熄滅,當最後一座抵抗的房舍被焚毀,昔日繁華富庶的大宛王都貴山城,已徹底淪為一片巨大的、散發著濃烈血腥和焦糊氣息的廢墟與墳場。
兵曹吏員在屍山血海中艱難地清點、核驗。最終的數字令人窒息:城中被屠戮的大宛守軍、貴族、平民,總計超過二十一萬四千餘人!屍體堆積如山,堵塞了街道,填滿了溝渠。幸免於難的,唯有約三萬餘名被集中看管的年輕女子和未及車輪高的幼童,她們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等待著未知的、更為悲慘的命運。貴山城,這座絲綢之路上的明珠,連同整個大宛國,在晉軍冷酷的屠刀下,宣告滅亡。
王康策馬緩緩行入這座死城。殘垣斷壁間,焦黑的屍骸隨處可見,凝固的暗紅色血跡覆蓋了每一寸土地。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惡臭。他冷漠的目光掃過這片人間地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身後,王湛、王澤等子嗣,趙雲、呂布等將領,皆麵色凝重,沉默不語。唯有法正,望著這片慘絕人寰的景象,羽扇輕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傳令,”王康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清點繳獲糧秣、財貨、牲畜,登記造冊。將……這些清理乾淨。”他指了指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大宛之地,更名‘貴山郡’,暫歸安西都護府轄製。”
他勒轉馬頭,目光投向西方,越過貴山城的廢墟,仿佛已看到了藥殺水錫爾河)與媯水阿姆河)之間的廣袤土地。
“至此,蒙池伊塞克湖)至熱海伊塞克湖彆名),天山南北,藥殺水錫爾河)以東,皆為漢土!”
喜歡漢末三國路請大家收藏:()漢末三國路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