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眼神，直勾勾的，肯定有問題！”
小泉徹底懵了，急忙擺手解釋：“我不是拐子！我是大夫！我想給他看病！免費的！不要錢！”
“呸！誰信你的鬼話！”那漢子躲在一個看起來比較壯實的路人身後，指著小泉罵道，“上來就摸手，不是拐子是什麼？說不定身上還藏著迷藥呢！”
“對！搜他身！”有人起哄。
眼看群情激憤，小泉百口莫辯，急得額頭冒汗。就在這時，一陣威嚴的喝斥聲傳來：“乾什麼呢！圍在這裡鬨什麼事？！”
兩個穿著公門服飾的鄉勇推開人群走了進來，臉色嚴肅。他們是負責維持小鎮治安的，聽到騷動立刻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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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見官差來了，立刻七嘴八舌地指著小泉告狀：“差爺！這小子當街攔人，動手動腳，疑似拐子！”
“他還擺了個攤子，說什麼免費看病，肯定是騙人的幌子！”
鄉勇的目光立刻鎖定在小泉身上，又掃了一眼廟門口那寒酸的“攤位”，眉頭緊緊皺起。為首的那個上下打量著小泉，厲聲道：“你是乾什麼的？從哪裡來的？有路引嗎？行醫的文書呢？”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小泉更慌了：“我…我從山上來…我沒有文書…但我真的會看病！師傅教的…”
“沒有行醫文書？”鄉勇的臉色更沉了，“那就是非法行醫！還敢當街滋擾百姓？我看你就是個招搖撞騙的小混混！”
“不是的！差爺，您聽我解釋…”小泉還想辯解。
“解釋什麼解釋！”鄉勇不耐煩地打斷他，“看你年紀小，這次就不抓你了！趕緊把你那攤子收了，滾出鎮子！再讓我看見你在這裡裝神弄鬼、騙人訛人，小心抓你進大牢吃板子！”
另一個鄉勇上前，毫不客氣地用腳撥拉了一下小泉擺在地上的銀針和藥瓶：“把這些破玩意兒收起來！快點！”
小泉看著地上被踢亂的銀針，那是師傅精心打磨的…他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默默地蹲下身，一樣一樣地，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撿回藥箱裡。
周圍的議論聲還沒停，充滿了鄙夷和嘲諷。
“哼，就知道是騙子！”
“小小年紀不學好！”
“快滾吧！”
鸚鵡嚇得飛到了破廟的屋頂上，不敢下來。
小泉抱著收好的藥箱，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像一隻被暴雨淋透、無處可去的小狗，一步一步地挪回了破廟裡，躲進了那片陰暗之中。
廟外，鄉勇驅散了人群，世界重新恢複了“正常”的秩序。
廟內，小泉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顫抖著。
免費看病，分文不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原來山下，連給人治病…都是錯的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迷茫，將他緊緊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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