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好像……還能硬扯上一點?但這方式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王大夫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聽到這番高論,再也忍不住,指著小泉的鼻子尖聲譏諷雖然依舊捂著口鼻):“荒謬絕倫!滑天下之大稽!林小泉!你治病還是耍猴?讓全鎮人學青蛙跳?你怎不讓他們全都去水裡紮猛子?我看你就是存心羞辱我等!鎮長!諸位鄉親!切莫再信這妖人的胡言亂語!”
他的煽動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尤其是那些好麵子的鄉紳。
“王大夫說得對!絕不能跳!”
“這要是跳了,以後還有臉見人嗎?”
“瘋子!這人就是個瘋子!”
場麵再次陷入僵持。一邊是詭異的藥膏和更詭異的療法,一邊是根深蒂固的觀念和強烈的羞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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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看著群情激憤的眾人,眉頭微蹙。他並不擅長言辭說服,隻能用最直接的方式。
他走到一個病情較重、已被敷上那黑乎乎藥膏的中年漢子身邊。那漢子原本還在因為藥膏的冰涼刺鼻而齜牙咧嘴,此刻也一臉抗拒地看著小泉。
小泉伸出手,在他幾處穴位上快速按壓揉捏,同時暗暗渡入一絲微弱的真氣源自他對天書經絡圖的模糊理解)。
那漢子先是覺得被按壓處酸脹難忍,隨即,一種奇異的、微微發熱的感覺從敷藥處開始蔓延,原本沉重冰冷的身體似乎輕鬆了一點點。
“感覺如何?”小泉問。
漢子愣了一下,遲疑道:“好像……好像沒那麼冷了……肚子裡有點暖……”
小泉點點頭,看向眾人:“藥力已開始運轉。但若不行跳動之事引路,藥力便如無頭蒼蠅,久之恐鬱結反噬。”
他又看向鎮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鎮長,是全鎮的體麵重要,還是全鎮的性命重要?若因顧忌顏麵而延誤治療,疫情失控,死者日增,那時,白石口鎮還有何體麵可言?”
鎮長渾身一震,臉色變幻不定。他看著窩棚裡那些痛苦呻吟的鄉親,又想想那可怕的死亡數字,最終一咬牙,一跺腳!
“跳!都跳!”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臉漲得通紅,“就當……就當是祛邪的儀式!為了活命!老子的老臉……不要了!”
他轉向那些還在猶豫的鄉紳,瞪著眼睛:“誰要不跳,以後就彆在鎮上待了!死了也彆指望老子給你收屍!”
鎮長發了狠話,加上小泉剛才展示的那一點點“神跡”,以及對死亡的恐懼,終於壓倒了可憐的羞恥心。
眾人麵麵相覷,最終都哭喪著臉,不情願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於是,一幅曠古奇景的籌備工作,就在這種極其詭異、尷尬、又帶著一絲悲壯的氛圍中展開了。
通知下發到每一戶:明日午時,所有病患,無論男女老幼,身份貴賤,務必前往鎮中心廣場——集體蛙跳!違者……後果自負。
消息傳出,全鎮嘩然。健康的人目瞪口呆,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病患們則心情複雜,既懷著一絲希望,又感到無比的羞恥和荒謬。
王大夫在家中氣得摔了茶杯,連罵了十幾聲“瘋子”、“妖人”,但眼看大勢已去,也隻能陰狠地詛咒這荒唐的療法最好失效,讓那小子徹底身敗名裂。
夜幕降臨,白石口鎮彌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奇怪的氣氛。藥膏的怪味尚未散去,而一種名為“社死”的恐懼,和一種名為“求生”的渴望,正在每個人心中激烈交戰。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明日午時的到來。那注定將是白石口鎮曆史上,最難以忘懷、最五味雜陳的一個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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