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奧不明所以停下了動作,準備懵懂聽從指令去切歌。
西蒙的眼裡也露出了探究。
他也很想知道“眼睛顏色”為什麼會讓她有那麼大反應。
音樂不知何時被調小,這一角安靜得令人心慌。
“沒關係。”
tersia向王瑞鑫投去一個安慰的微笑。
隨後她目光低垂,不再看任何人的眼睛。
而是回憶起了那個肮臟和充滿暴力的貧民窟。
“這雙眼睛是我生父的,一模一樣的顏色。”
她的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王瑞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沒關係,你不想說,我們就永遠不問。”
tersia望著他,搖了搖頭。
她開始講述,關於這雙眼睛的故事。
語氣中是過了那麼多年都無法磨滅的恨意。
“他是一個爛在貧民窟裡的毒蟲,人渣。
他用偷渡客的身份威脅我媽媽,讓她打黑工養活他,然後拿著她的辛苦錢去買毒,或者酒。
他就這樣拴了她一輩子……”
提到母親,tersia的聲音軟了幾分,甚至帶上了哭腔。
所有人都靜靜的聽著,熱鬨的派對已經變成了她一個人的脫口秀。
tersia穩了穩語調,把杯子裡的威士忌一口乾掉。
“然後,移民局還是發現了……他們把我媽媽帶走了,遣返回東麟……就在我麵前……”
tersia的聲音哽住,仿佛下一秒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她可以說出她生父的一切,因為他是個人渣,越多人譴責他越好。
可她不想讓自己的母親變成談資,這是她心裡的逆鱗。
“從那天起,他把我當出氣筒。隻要不順心,他就會打我,餓我……
每次看到那雙綠色眼睛就代表這一頓毒打,所以我不喜歡這雙眼睛。
甚至有一次他還賣了我去換毒品,還好我命硬,從車上跳了下去才沒有被賣掉器官……”
那一年,她才16歲。
短短一段話,卻振聾發聵。
現實遠比語言表達出的要黑暗數百倍。
所有人都被這赤裸裸的,充滿暴力和絕望的童年震撼。
莉比的眼淚閃爍在眼眶裡。
tersia的講述來到了最黑暗的部分。
她的聲音和表情反而變得冷靜。
“2xxx年,他磕了毒,又想掐死我。
還好我提前藏了剪刀,我把他的脖子剪斷了,算是給我媽媽報仇。
後來我清理現場,一把火燒了那間房子。
我做得很好,所有人都覺得我和那個人渣都死在大火裡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
把一整瓶威士忌拿在手裡。
“但是我身上,始終有他的血……”
她終於抬起頭,目光掃過每一張因為關心她,而露出各種表情的臉。
她的表情軟了下來,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充滿了疲憊和釋然。
以及一絲請求理解的脆弱。
“所以這雙眼睛,”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語氣自嘲。
“不是什麼寶石,是那個人渣的印記,是我大逆不道的證明。
它提醒我,我曾經是活在陰溝裡的老鼠,提醒我我殺的第一個人,就是我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