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洲和陳鋒拿著那遝信,回到了治安崗亭。
王石頭看到他們手裡的信,臉色慘白。
他知道,自己的秘密保不住了。
“這些信,是怎麼回事?”顧言洲把信拍在桌子上。
王石頭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不敢看顧言洲的眼睛。
“說話!”陳鋒厲聲喝道。
王石頭被嚇得一哆嗦,心理防線崩潰了。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當初,高健的母親是怎麼找到他,怎麼許諾給他好處,怎麼教他一步步去做的。
他說得顛三倒四,但事情的經過,卻和信裡的內容完全吻合。
聽完他的供述,顧言洲和陳鋒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一點小利,就被人當槍使,毀了自己前途的少年,心裡五味雜陳。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毀了一個家庭的希望?”顧言洲看著王石頭,冷冷地開口。
王石頭低下頭,不敢吭聲。
“你知不知道,周紅阿姨為了開那個飯館,付出了多少心血?”
“你砸的不是幾張桌子,幾把椅子,你砸的是一個下崗女工對生活的全部指望!”
顧言洲的聲音越來越嚴厲,每個字都抽在王石頭的心上。
王石頭把頭埋得更低,肩膀顫抖著,似乎哭了。
顧言洲看著他,歎了口氣。
他知道,對這個孩子來說,說再多的道理,可能都比不上一次刻骨銘心的教訓。
“陳鋒,依法處理吧。”顧言洲站起身,對陳鋒說。
“這次,他不僅是盜竊,還涉嫌故意毀壞他人財物,數額較大,又是教唆犯罪的從犯,幾罪並罰,夠他在裡麵待一陣子了。”
陳鋒點了點頭:“我明白。”
他知道,讓王石頭進去接受改造,對他來說,未必是件壞事。
至少在裡麵,他能學會一門手藝,也能改掉這一身惡習。
處理完王石頭的事情,顧言洲和陳鋒又麵臨著一個更棘手的問題。
這件事,要怎麼告訴高健和周紅。
“直接說吧。”顧言洲沉思了片刻,開口道。
“長痛不如短痛。高健有權利知道真相,他也有權利決定,要怎麼處理和他母親的關係。”
陳鋒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一起去了高健家。
當時,高健和周紅正在家裡陪著雙胞胎兒子玩。
屋裡是孩子們的笑聲和夫妻倆的溫言軟語,一派溫馨和睦。
看到顧言洲和陳鋒一臉嚴肅地走進來,高健和周紅都有些意外。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高健問。
顧言洲和陳鋒對視了一眼,然後把那遝信遞到了高健麵前。
高健疑惑地接過信,看了起來。
周紅也好奇地湊了過去。
當他們看清信裡的內容時,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高健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臉色由紅變白,又由白變青。
周紅更是捂著嘴,充滿震驚。
“這是真的?”高健的聲音都在發抖。
陳鋒沉重地點了點頭。
“王石頭已經全部承認了。”
砰!高健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眼睛瞬間紅了,充滿了憤怒、羞愧和痛苦。
他無法相信,自己的親生母親,竟然會做出這樣惡毒的事情來。
她怎麼能?
她怎麼敢?
周紅是她的兒媳婦,是她兩個孫子的親媽啊!
周紅震驚過後,反而比高健先冷靜下來。
她沒哭沒鬨,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臉色蒼白。
她的心裡,像是被挖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她想起了當初飯館被砸後,自己那種絕望和無助。
她想起婆婆事後還假惺惺地來安慰她,說些風涼話。
原來,那一切都是她導演的。
原來,在那個老人的心裡,自己這個兒媳婦連個外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