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大的宅子,一二百兩也足矣。”
陸明桂看了看在院裡和宋小冬探討拉弓射箭,打獵的幾人,說道:“那就給你爹也買一處宅子。”
“總要給家裡人一個落腳之處。”
陸永岩連忙搖頭:“那哪行?”
“小姑,等我工錢高了,我給他們買,您彆操心這個事了。”
又苦口婆心勸道:“您年紀大了,如今是僥幸才能賺到這些銀子。”
“要留在養老,還有這一家子,哪個地方不要花錢?”
“你要是再提此事,我就跟爹說了,您看他說不說您!”
陸明桂想到大哥的嘮叨勁兒,決定先將此事作罷。
再說了,將來的事情變數很大,銀錢上確實要謹慎些。
眼見著天色不早,又叮囑了陸永岩幾句路上注意安全。
這才將娘家人送走。
路上,陸永康就說:“我問了小冬,說是宋大智半夜爬牆想偷東西,嚇到了他們。”
“小姑這才要砌牆的。”
陸文禮有些氣憤:“宋大智這個白眼狼,分家斷親了還敢來鬨事。”
“這一家沒個消停的時候!”
“要不然咱去他家打他一頓,給小姑出出氣?”陸永康就提議。
“還是彆給你小姑找事了,咱都是熟麵孔,萬一鬨起來,少不得又是麻煩。”
陸永岩就說:“小姑家不是正在砌牆嗎?”
“你們去尋些碎瓦片,河蚌殼這種鋒利的東西,到時候送過去,砌在牆頭。”
“應該能管用。”
“便是有不長眼的要爬牆,也能防著點。”
幾人都答應了。
陸文禮又問兒子:“你小姑拉著你嘀咕了半天,說了啥?”
“沒啥。”陸永岩沒說玻璃鏡的事情。
主要是小姑也沒和他爹說。
隻說道:“小姑叫我在蘇州府給她留意宅子的事情。”
“我看小姑對旱災的事情很是擔心,爹,你們還是聽小姑的話,多囤些糧。”
幾個人心頭都有些沉重。
要麵對分離,還要麵對可能發生的旱災。
陸明桂送走大哥一家,卻見宋小冬依舊一臉興奮的樣子。
“娘,永岩表哥真厲害,才二十多歲就能做大掌櫃的了。”
“而且是去蘇州府做掌櫃的,可真厲害!”
陸明桂正好想問問他呢。
“小冬,你表哥能做掌櫃的,那是因為他從小去了私塾,識得不少字。”
“你要不要也去私塾念書去?”
她當然不指望兒子能科考,但是現在大字都不識幾個,和她一樣,隻會“人,口,手,山,水”之類。
宋小冬一怔,反應過來就是拒絕:“娘,我都十五了。”
“就算我想讀書,夫子也不會收我的。”
私塾裡隻收十三歲以下的孩子。
聽他這樣說,陸明桂就想到了楊大姐的話:“六十歲正是學習的年紀。”
但在這裡,超過十三歲的孩子,連私塾都不願意收了。
大明與現代,兩邊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說到底,心裡還是有些遺憾。
宋小冬就勸她:“娘,我不識字有什麼關係?還可以種田,還可以打獵。”
“不是每個人都要去做掌櫃的,都要去考秀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