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智在家等著胡翠花回來做晚飯呢,結果遲遲等不到人,隻得自己煮了野菜湯。
這會兒見著胡翠花回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又死回你娘家去了?”
“見天兒不著家!你要是不想過了,老子馬上就休了你。”
“到時候你就能天天住在娘家!”
剛一罵完,就看見昏黃的燈下,胡翠花頭發被燒的焦黑卷曲,肩頭的衣衫也破了,肩膀上的皮肉被燒紅了一片。
他一驚:“你這是咋了?”
胡翠花雖有些心虛,卻早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回來的路上,看見路邊好似有個野兔子洞。”
“你不是說過,堵住兔子洞的一頭,再用煙熏,說不定就能抓到野兔嗎?”
“我想著家裡好久沒見葷腥了,就想著試試。”
“誰知道火突然就大起來,反而燒到了自己。”
其實,胡翠花自己都不知道,這火是哪裡來的!
當時隻顧著乾那檔子事,根本就沒有注意彆的。
宋大智心下一鬆,他確實跟胡翠花說過怎麼抓田地裡的野兔子。
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是東西了。
因為腿傷,他好久都沒去山上打獵,竟然讓翠花饞成這樣。
“你哪裡看見的兔子洞?明兒個我便去抓了它們。”
“回來剝了皮給你做件襖子!”
胡翠花哪裡敢說?
她含糊其詞:“就在村頭,明兒再說吧!”
“我先去擦洗一下,這一身的土!臟死了!”
宋大智難得心生憐惜:“去吧,缸裡還有些水。”
“我去給你燒水,你先歇一會。”
胡翠花也不耐煩和他多說,轉身朝屋裡去了。
而宋大智灶膛裡的火還沒有點著,就聽見門外傳來聲音:“爹,娘!”
“咱家來客了!”
宋大智聽了,心裡覺得奇怪,這天都黑了,哪裡來的客?
他扔了燒火棍走出來,就見宋金寶宋銀寶一左一右,中間架著個灰頭土臉的男人。
這樣子,倒是和胡翠花有點像。
都是被火燒的衣衫不整,灰頭土臉。
他一時沒認出來:“這位是?”
羅金水心虛,恨不得奪門而逃,又怕被村裡人看出來什麼。
如今他隻盼望著胡翠花還沒有回到家,自己有機會逃走。
或是胡翠花有本事把這事給擺平了。
隻是不等他有所動作,宋金寶就說:“爹,他是外祖家的鄰居啊。”
“我們叫他羅叔的!”
宋大智眼睛一睜:“羅金水?”
他自然是見過羅金水的,在鎮子上做醬菜生意。
從前隻覺得為人矮小,其貌不揚。
他詫異問道:“你怎會弄成這副樣子?”
不知道哪裡來的靈光乍現,他又問:“難道也是抓兔子抓的?”
宋金寶替他回答:“爹,你說的什麼夢話?什麼抓兔子抓的?”
“羅叔說了,他就是想弄個火,照照路,卻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在了火堆上,這才弄的一身亂糟糟。”
宋大智卻在此時想通了其中關節,聯想到這段日子胡翠花總是往鎮子上跑,而且羅金水從前對自己更是帶著一絲敵意!
他猛然抬手,一拳砸在了羅金水臉上!
“好一對奸夫淫婦!”
“竟敢欺負到我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