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這羊湯暖身子,補氣力。”
“咱們這一路過去,是要去過好日子的,可不能半路就累壞了!”
否則她提前一年走的意義在哪裡?
杏花趕緊打圓場:“小姑說得對,有羊湯了,誰還喝涼水吃乾餅子?”
她覺得丈夫有點傻,小姑都把羊湯買回來了,還說那話?
吃不就得了?
陸明桂又說:“趕緊生火,把餅子烤一下,咱吃了早飯就動身。”
夜裡的篝火還沒有完全熄滅,就近撿了乾樹枝子加了進去,火重新旺了起來。
王氏烤餅子,這邊陸明桂拿了碗出來,一人給盛了一碗的羊肉湯。
雖然人多,但一大鍋的羊肉湯足夠每人分上一碗。
羊肉湯的香氣直鑽鼻腔,熱氣蒸騰著眾人的臉龐。
孩子們雖然饞的很,卻還是乖巧端著碗,並沒有先喝。
黑麥餅子原本堅硬的賽過石頭,可經過火烤,重新散發出麥子的香氣,表麵變得焦香,掰開來卻是鬆軟可口。
大人們將更鬆軟一些的餅子塞到孩子們手裡,又招呼:“快吃,趁著熱乎的。”
孩子們這才小心翼翼端著碗,喝一口湯,啃一口餅。
陸明桂在房子裡已經吃過一頓飯,現在隻拿了最小的一碗羊肉湯,慢慢抿了一口。
雪白的羊湯滑入喉嚨,香濃醇厚,舌尖還能嘗到白蘿卜的清甜。
而羊肉早已經燉的軟爛,肥而不膩,順著羊湯一起充滿口腔,香的整個人都迷糊。
這一口下去,渾身都暖和起來。
陸明桂聽見身邊的宋小冬說了一句:“真香!羊肉真好吃!”
而其餘人各自埋頭苦吃。
陸文禮先喝了幾口湯,又把那餅子掰了放進湯裡泡在吃。
見狀,王氏揶揄:“你倒是會吃。”
“你也試試。”陸文禮不介意老妻的打趣,讓她也這樣吃。
“這樣餅子吸了湯汁,又被泡的軟爛,好嚼又好吃。”
“比肉還好吃!”
其餘幾人便有樣學樣,唯獨宋小冬不讚同:“餅子脆脆的多香?”
“非要泡在湯裡,哪裡會好吃?”
陸文禮這才說道:“大舅舅我啊,牙口不好,哪裡能和你比?”
“年輕的時候,誰不喜歡啃那硬的,脆的,現在是老咯!”
他說著又喝了一大口羊肉湯:“這真是太鮮了!”
“好喝!我還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羊湯呐。”
“骨頭都燉的酥爛了,這家人估計燉了一晚上吧?”
陸明桂忙道:“你就彆嚼骨頭了,骨頭留給小黃吃。”
小黃狗也才幾個月大,路上,有時候坐騾車,有時候跟著跑。
宋小冬極其喜歡它,有時候還給它放在背簍裡背著,反正不差它那一點重量。
眼下,小黃正搖著尾巴,趴在一旁流口水呢!
可這小狗卻極其克製,就是再饞,它也不會來搶吃的。
直到宋小冬把骨頭丟給它,它才叼著骨頭趴在一邊啃。